冷樹國嘆氣：“你這耳朵，回國以後別去看門，賊還沒進院你先把全村喊醒。”
老孟認真想了想：“那我去餵豬？”
冷樹國差點笑出聲，又硬憋回去：“行，豬不嫌你吵。”
焦林裡，張桃芳聽不到他們的對話。他的世界只剩幾樣東西。
槍托。
扳機。
草尖。
風。
還有對面那個看不見的老兵。
午夜過後，海斯塔德又動了一次。
這一次不是光。
是一顆石子。
石子從西側滾下，碰到焦木，發出很輕一聲。隨後，幾隻藏在林裡的鳥被驚起，撲稜著往東飛。
普通人會順著鳥飛方向看，眼珠一動，瞄準鏡邊緣也可能帶出光。
張桃芳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看。
他用耳朵聽石子第一次落地的位置，第二次碰撞的間隔，鳥翅膀撲動的方向。海斯塔德想讓他的眼睛犯錯，他就不用眼睛。
兩秒。
三秒。
西側三百米，偏低。
那不是海斯塔德真身，還是陷阱。
張桃芳睜開眼時，瞄準鏡沒有移動半分。
他心裡忽然平靜了一些。
海斯塔德一首在試探他，說明對方也沒鎖定他。
雙方都在黑裡摸刀。
天亮前，龐子龍終於撐不住，額頭砸在石頭上，又猛地驚醒。
王鐵柱嚇了一跳：“你睡會兒！”
龐子龍瞪著他：“我沒睡，我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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