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海斯塔德用過石子驚鳥，今天又來？還是說這次是真的？
他閉上眼睛聽。
石子落地聲在北側，鳥往東南飛。可同時，西南倒木後那截“枯木”邊緣沒有任何變化。
誘餌。
海斯塔德在等他看鳥。
張桃芳不看。
他甚至把眼皮閉了兩秒，用聽覺壓住本能。
兩秒後，他睜眼，準星仍鎖在倒木帶。
“你也餓了吧。”張桃芳在心裡說，“餓了就會急。”
倒木後方，海斯塔德沒有回應。可張桃芳能感覺到，對方也在忍。那種感覺很怪，像隔著五百米泥土，摸到另一個人的心跳。
黃昏前，冷樹國那邊傳來一次險情。
一個美軍士兵似乎想靠近中午放下的小包。他剛往前走兩步，冷樹國的槍口就跟了上去。
老孟大聲說：“這算呼叫援兵嗎？”
冷樹國咬牙：“這算找死。”
美軍士兵又走了一步。
冷樹國手指壓緊。
就在這時，焦林深處傳來一聲很輕的口哨。
不是志願軍這邊吹的。
那美軍士兵立刻停住，臉色變了變，轉身退回去。
冷樹國低聲罵：“海斯塔德還管著他們。老傢伙挺有威信。”
老孟認真說：“那說明他沒死。”
冷樹國看他：“廢話文學讓你整明白了。”
老孟嘿嘿一笑。
焦林裡，張桃芳聽見那聲口哨，眼神動了一下。
海斯塔德不讓士兵進來。
他不想把這場對決變成混戰。
這讓張桃芳心裡那點“不殺”的念頭又穩了一分。
這個老兵還守著某種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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