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留著幹什麼?”
丁易繁終於側過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她讀不懂的幽深
“留著,等一個最好的時機。”他伸手,輕輕握住她拿著杯子的手,聲音壓得很低,“妗妗,這件事,你不要再多想,也不要再多問。你只需要記住,你是我太太,你站在我這邊,就夠了。”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命令。
劉妗心口一緊,握著牛奶杯的手指微微發抖。她忽然意識到,從她今晚踏出那一步開始,她就已經被牢牢綁在了丁易繁的船上。而這艘船,正朝著她完全未知、也完全不認同的方向,越駛越遠。
丁易繁看著她蒼白沉默的樣子,眸底閃過一絲極淡的不耐,很快又被溫柔覆蓋。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語氣繾綣。
“別害怕,一切有我。高霍凌那邊,我會解決。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
劉妗靠在他懷裡,閉上眼,一滴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不知道,此刻在她看不見的角度,丁易繁低頭看著手機裡的檔案,眼神冷冽如冰。
高霍凌,你藏得住丁嘉許的身世,藏得住歐陽家的秘密,可你千算萬算,沒算到你最信任的助理,會是我丁易繁的妻子。
你也不會想到,我為什麼娶劉妗。
這一局,我贏定了。
夜色沉沉,將這間溫暖的屋子,裹進了一層無人知曉的陰謀與掙扎裡。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透,劉妗就睜著眼躺在床上再也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是昨晚黑漆漆的律所、高霍凌辦公室的抽屜、那份檔案,還有電梯裡撞進丁易繁懷裡的慌亂。心口像堵著一團溼棉花,悶得她喘不過氣,連指尖都是涼的。
她比平時早了整整半個小時到律所,整棟樓還安安靜靜的,只有保潔阿姨在走廊拖地。
刷卡進門時,她的手都在輕微發抖,眼睛下意識先瞟向高霍凌的辦公室——門關著,安安靜靜,看不出任何異樣。
可她越是這樣,越覺得那扇門後藏著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她。
劉妗咬著唇,輕手輕腳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包,連電腦都不敢開,只是機械地整理著桌面,眼神卻控制不住,一遍遍地往那間辦公室飄。
她在怕。
怕高霍凌已經知道了,怕他一開門就問她昨晚去哪了,怕他拆穿她那點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小動作。
可是到了中午,都沒有看到高霍凌的身影。
劉妗在心裡告訴自己,高霍凌可能是去見客戶了,以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所以她也就放寬了心,不讓自己去多想什麼。
午餐也就自己一個人隨意的吃了點,等到下午正式上班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到高霍凌的身影,劉妗不禁心裡越發的難受。
那種她沒辦法說出來的難受。
結果到了下午四點多的時候——
電梯“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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