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嚴就帶著做好的早餐騎著腳踏車先去了趟醫院。
他沒先進病房,怕吵醒可能孩子睡的沈晚和陪床的大姐。輕手輕腳走到新生兒觀察室外面。隔著玻璃,在一排小小的保溫箱裡,找到了貼著沈晚的女標籤那個。
小傢伙睡得正沉,小臉紅撲撲的,不像前天剛見時那麼皺了,閉著眼睛,嘴巴偶爾還吧唧一下。身上蓋著小被子,一隻小手攥成小小的拳頭,放在臉頰邊。
陳嚴趴在玻璃上,看得眼睛都挪不開。這是他閨女,他和晚晚的閨女。
前天 兵荒馬亂的,光顧著擔心晚晚,都沒好好看看她。現在這麼瞧著,心尖尖那塊最軟的地方,像被溫水泡著了,又暖又漲。
“同志,看孩子呢?”一個護士走過來,也往保溫箱裡看了一眼,“沈晚的女兒是吧?昨晚吃了點奶粉,睡得挺安穩,呼吸也平穩多了,再觀察兩天,沒啥問題就能抱出來了。”
陳嚴趕緊直起身,連聲道謝:“哎,謝謝護士同志,辛苦你們了。”
陳嚴又在玻璃外站了好一會兒,才把早飯送去病房,沈晚還沒醒。
到了分局,剛進辦公樓,就感覺氣氛不一樣。認識的。不認識的同事,看見他都笑著打招呼。
“陳隊,回來啦?嫂子怎麼樣?”
“陳隊,恭喜啊!聽說生了個千金?”
“嚴子,行啊,當爹了!”
他先去了自己辦公室。桌上已經堆了些需要處理的檔案,但不算多。他坐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開始梳理手頭的工作。
刑偵支隊現在沒接什麼新的大案,主要是些積壓的小案子和日常的巡邏防範安排。老張隊長退二線養病,他代理主持工作,擔子不輕,但好在兄弟們都給力。
他把幾個骨幹叫進來開了個小會。
安排完隊裡的事,陳嚴深吸一口氣,起身去了分局領導辦公室。
好在趙局長雖然老狐狸一個,但是還是給了陳嚴15天的假,但是說了如果有緊急事會讓人找他回來處理。
沈晚是被小腹一陣隱約的抽痛和喉嚨裡火燒火燎的乾渴給弄醒的。
她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先是模糊,然後慢慢聚焦。
最先映入眼簾的,不是預想中陳嚴那鬍子拉碴的臉,也不是大姐陳芳溫和的笑臉。而是王秀英?
沈晚以為自己麻藥勁兒沒過,眼花了。她下意識1閉了閉眼,等了幾秒,再睜開。
沒錯,就是王秀英。
她正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手裡拿著個針線活,頭髮梳得整齊,低著頭,一針一線,動作有點慢,卻很認真。
沈晚腦子有點懵,一時沒轉過彎來。
陳嚴呢?大姐呢?她媽怎麼會在這兒?還......在給她孩子縫東西?
喉嚨實在幹得厲害,她忍不住輕輕咳了一聲,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媽?”
這聲音太小,王秀英沒立刻聽見。
沈晚又用了點力:“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