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芳阿，我帶的紅糖雞蛋湯，這會晚晚能吃嗎？”王秀英給陳芳示意了下手中的保溫桶。
“嬸，醫生說她現在還不能進食，要等排氣，醒了看情況。”
“那就給陳嚴和你吃，你們應該也還沒吃東西，我還給熱了幾個窩頭。時間太趕沒來得及準備其他的。”王秀英把整個布包遞給陳芳。
“謝謝嬸子，那一會給陳嚴吃，我一會要先回去一趟，晚點再過來。”陳芳接過了布包。
“我們可以進去看看嗎？”沈立國問陳芳。
“你們可以在病房門口看一下，醫生說現在不要過多人打擾”陳芳說著醫生的囑咐。
沈立國跟王秀英走到病房門口，透過那個小玻璃門往裡看。不過他們只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睡的沈晚，再就是一動不動的陳嚴。
王秀英率先轉身走到陳芳身邊：“芳阿，你看這情況，晚晚這樣，一時半會兒肯定起不來床。孩子那邊也得有人看著。小陳這魂兒都跟著晚晚飄走了，指望不上。你那邊工作也忙。”
陳芳也正愁這個：“是啊，我剛還琢磨呢，晚晚只怕得在醫院住十天半個月，出院了坐月子更是離不開人。孩子那邊也得有人，我準備明天去單位跟領導說說，看能不能跟同事調調班，或者請幾天假。”
王秀英想了想說：“這樣，你看我現在家裡沒啥大事。我白天時間多，要不，白天我來醫院守著晚晚，搭把手，也能換你或小陳稍微歇口氣。晚上再換你們，等晚晚好點了出院回家坐月子，我也能過去幫襯著做飯。洗洗涮涮。”
她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補償。經歷了葉霞那檔子事後，她心裡對沈晚這個從小沒怎麼上心的小女兒，終究是存一份難以言說的愧疚。尤其是現在看到她遭了這麼大的罪。
沈立國也走了過來：“就這樣吧，你嬸子精細活可能幹不好，但出力氣的活還行。”
陳芳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動。她也知道王秀英以前偏心，可這緊要關頭能主動站出來，這份心意難得。
“嬸子，那可太謝謝您了，有您幫著，我就踏實多了。”陳芳握住王秀豔的手。
“我白天不好請長假，確實沒法全天守著。您白天來替換可太好了。晚上我和陳嚴輪著來。等孩子從保溫箱出來，肯定也得有人照顧，哎呀，這真是解決了大難題。”
兩人就在走廊裡低聲商量起來。王秀英說她明天一早就過來，
商量定了，兩人心裡都稍微鬆了口氣。
王秀英跟沈立國都先回去了。
陳芳來到病床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示意陳嚴出來吃點東西。也把王秀英夫妻倆來的事，接下來的安排都跟他說了一下。
陳嚴胡亂點了點頭，根本沒心思聽大姐說什麼，只是胡亂說著知道了。被陳芳逼著吃了點東西，他又進去病房看著。
而陳芳準備回去把家裡交代清楚。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王秀英就提著個布兜子來了醫院。布兜裡裝著小米粥。煮雞蛋還有兩個窩頭。
病房裡，陳嚴依舊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只是眼裡的紅血絲更重了。下巴上的胡茬也冒了出來，整個人憔悴得不像樣子。
沈晚還是沒醒，但臉色似乎比昨晚好了一點點，呼吸也平穩了些。
“小陳，快，吃點東西，回去歇歇。”王秀英放下東西，催促道，“我在這兒看著，你放心，晚晚這氣色看著比昨晚強點。”
陳嚴確聽了也打起精神勉強吃了點東西，不吃他沒精神看著沈晚。
正吃著，一個護士拿著單子走了進來：“沈晚家屬，去一樓繳費處把昨天的手術費。藥費。還有孩子那邊的費用交一下。昨天太急了，費用還沒結。”
陳嚴這才猛地想起來，昨天兵荒馬亂的，他除了簽字，身上一分錢沒帶，他臉上露出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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