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來。
昏黃的燈光下，她穿著那身自己改的淺黃色無袖睡衣，布料輕薄柔軟，溼發貼在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
最要命的是那兩條腿，因為睡衣短褲只到膝蓋上方，完全露了出來，又長又直，在燈光下白得晃眼，還帶著剛沐浴後的水汽和淡淡香皂味。
陳嚴一眼看過去，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只覺一股熱氣猛地從腳底板直衝頭頂，鼻子一酸，下意識地抬手一抹，指尖竟沾上了一點鮮紅！
流鼻血了！
陳嚴整個人僵在原地，舉著帶血的手指，黝黑的臉漲得通紅，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怎麼會這麼沒出息！
沈晚擦頭髮的動作停住了，看著陳嚴那副呆若木雞。鼻血長流的滑稽模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實在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清清亮亮，像夏夜風吹動了簷下的風鈴，驅散了屋裡最後一絲緊張。
她趕緊放下毛巾，快步走過來，順手拿起旁邊乾淨的臉帕，蘸了點涼水，輕輕按在陳嚴的鼻樑上，聲音裡還帶著未盡的笑意：“抬頭，別動。怎麼這麼大火氣？”
陳嚴仰著頭，鼻子上貼著涼帕子，眼睛卻忍不住往下瞟，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晚，看著她帶著笑意的眼睛和微溼的鬢角，還有那隨著動作若隱若現的柔軟腰肢和筆直的小腿......剛止住一點的鼻血好像又要蠢蠢欲動。
他趕緊閉上眼，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可身體裡那股躁動卻怎麼壓也壓不下去。
沈晚幫他簡單處理了一下，好在只是驟然熱血上湧，很快就止住了。
她看著陳嚴緊緊閉著眼。睫毛緊張得直顫的樣子，心裡那點好笑漸漸化成了柔軟。
這個男人，在外是硬朗可靠的公安，在她面前，卻總是笨拙得像個毛頭小子。
“好了，沒事了。”她輕聲說，拿開帕子。
陳嚴這才敢睜開眼，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她，甕聲甕氣地說：“我。我去把水倒了......” 說著就要去拿洗澡間裡的水桶。
“明天再收拾吧。”沈晚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微涼，“不早了，歇著吧。”
她的手一碰，陳嚴就像過了電一樣，整個人又繃緊了。他呆呆地被沈晚拉著，走到那張嶄新的。鋪著大紅喜被的雙人床邊。
燈光被調暗了。兩人並肩坐在床沿，誰也沒說話，只能聽見彼此有些亂的呼吸聲。夏夜的蟲鳴透過窗戶傳進來，更襯得屋裡靜得能聽見心跳。
陳嚴的手心全是汗，他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慢慢轉過身，伸出手，顫抖著，極其小心地碰了碰沈晚的肩膀。指尖傳來的溫熱細膩觸感，讓他喉嚨發乾。
“晚晚！”他聲音啞得厲害，“我。我會很輕的......”
沈晚沒說話，只是抬起眼看他。在昏暗的光線下，她的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寶石，清澈，安靜，帶著一絲理解和溫柔的鼓勵。然後，她微微傾身，主動在他緊繃的唇角，印下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這個吻，像點燃了最後的引線。
陳嚴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他不再猶豫，遵循著本能和積攢了二十六年的渴望，小心翼翼地。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的新娘擁入懷中，覆上了那片他肖想已久的柔軟唇瓣。
起初是生澀的，緊張的，甚至有點笨拙的磕碰。但很快，在沈晚無聲的縱容和細微的回應下，陳嚴漸漸找到了節奏。他就像個在沙漠裡跋涉了太久的人，終於尋到了甘泉，不知饜足地汲取著她的氣息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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