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這事兒，就像剛出鍋的肉包子，味兒飄得飛快。陳嚴的副隊長任命還沒正式公佈幾天，整個四合院，連帶前後幾條衚衕，差不多都知道了。
最先咋呼起來的還是何嫂子。
那天早上，沈晚去水池邊洗菜，何嫂子正跟幾個婦女在那兒一邊搓衣服一邊嘮嗑。一看見沈晚，何嫂子眼睛唰地就亮了，手裡的棒槌都忘了捶。
“哎喲晚晚！恭喜恭喜啊！”她嗓門大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你家陳公安......哦不，現在得叫陳隊長了吧？出息了！副隊長呢！我聽說還是二等功！了不得啊！”
旁邊幾個婦女也立刻圍過來，七嘴八舌。
“就是就是！我聽我們家那口子說，這次那連環案破得漂亮，陳隊長是頭功！”
“晚晚，你可真有福氣！男人這麼能幹，又知道疼人！”
“以後咱們院兒裡可算有個能扛事兒的公安領導了，看誰還敢瞎搗亂！”
沈晚被她們圍在中間，臉上帶著得體的淺笑，心裡卻有點哭笑不得。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
她一邊麻利地洗菜，一邊應付著：“都是組織上信任，他自己也是該做的。嫂子們可別這麼誇，再誇他該翹尾巴了。”
“那不能！陳隊長多穩重的人！”何嫂子一拍大腿，湊近些，壓低聲音，卻還是能讓周圍人都聽見，“晚晚，你是不知道，現在外頭人說起咱們這個院，都知道這兒住了個破了大案的刑偵隊長！連我們出去買菜，賣菜的老王都多給抓一把蔥，說沾沾福氣，保佑平安！”
沈晚笑著搖搖頭，沒接這話茬。她知道，這種“榮耀”帶來的關注，有好處，也難免會有別的。她端著洗好的菜準備回去，何嫂子還在後頭喊：“晚晚，回頭讓陳隊長有空給咱們院裡的半大小子們講講，怎麼抓壞人，也讓他們收收心！”
沈晚應了一聲，趕緊回了屋。剛關上門，就聽見院裡吳大媽慢悠悠的聲音：“何嫂子，你也消停點。人家小陳剛升職，事兒多著呢，哪有空給你家小子講課。”
接著就是何嫂子不服氣的反駁和一陣笑鬧。沈晚靠在門上，輕輕吐了口氣。
下午，陳芳就風風火火地來了。她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兜子，一進門就滿臉是笑，聲音洪亮：“小嚴！晚晚！大姐來了！”
陳嚴今天調休在家寫報告，聞聲從裡屋出來：“姐，你怎麼來了？店裡不忙？”
“再忙也得來！”陳芳把布兜子往桌上一放，發出沉甸甸的聲響。
她先拉著沈晚的手上下打量，眼裡滿是欣慰，“晚晚，氣色好多了！看來小嚴沒虧待你。”
接著又重重拍了陳嚴胳膊一下，“好小子！真給你姐長臉！副隊長！二等功！我在供銷社都聽人說了！我們主任還特意問我，是不是我那個在公安局的弟弟，把我得意的呀！”
她邊說邊從布兜子裡往外掏東西：兩瓶貼著紅標籤的罐頭，是水果和午餐肉，一條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還有一包油紙裹著的點心。
“拿著！姐高興！”陳芳大手一揮，又看向陳嚴，語氣認真了些，“小嚴，升職是好事，可擔子也更重了。以後更得小心謹慎，好好幹，別辜負領導信任，也得多顧著家，別讓晚晚擔心。”
陳嚴在他姐面前，難得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知道了姐，我心裡有數。”
“有數就行！”陳芳又轉向沈晚，壓低聲音，帶著點過來人的精明，“晚晚，小嚴升職了，以後工作肯定更忙，他這工作危險，你也多體諒。”
沈晚點頭：“姐，你放心，我們都明白。”
陳芳坐了沒一會兒，又風風火火地走了。
沈晚讓她留下來吃飯，順便把姐夫跟三個孩子叫來吃飯，她都拒絕了，說天冷，不折騰，等改天再說。小嚴難得休息，別讓三個皮小子來煩他小舅。
孃家那邊知道得晚一點，是沈衛民這個“小廣播”跑來說的。
這小子一進門就喊：“二姐！二姐夫！我聽說姐夫當大官啦？” 眼睛瞪得溜圓，滿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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