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這邊也沒閒著。她知道,光靠陳嚴在單位裡硬扛不是長久之計,得摸清對手的底細,也得找找有沒有別的路子。他們兩家都是普通人,沒啥大背景,如果一旦陳嚴陷進去了,可能就真的爬不出來了。
她首先想到的是陳芳,大姐在供銷社工作,接觸的人多,訊息靈通。
找了個陳嚴加班的晚上,沈晚提了點自己醃的醬菜去了陳芳家。
陳芳正在廚房忙活,三個小子在屋裡鬧騰。
看見沈晚來,陳芳很高興:“晚晚來啦!快坐!吃飯沒?”
“吃過了姐。”沈晚把醬菜遞過去,“自己做的,給鬍子他們嚐嚐。”
“哎喲,你做的肯定好吃。”陳芳接過,拉著沈晚坐下,打量她臉色,“怎麼看著有點憔悴?小嚴最近是不是特別忙?”
沈晚順勢嘆了口氣:“可不是嘛,姐。最近他們分局裡,有點不太平。”
陳芳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我也聽我們主任提過一嘴,說現在各單位都在搞清理,亂得很。公安系統更敏感,小嚴梅惹什麼事吧?”
“那倒沒有。”沈晚連忙說,“陳嚴那人你知道的,直腸子,就曉得幹活,最近跟他們那個啥新來的鄭教導員之間有點意見不合。他夾在中間難做。”
陳芳是過來人,一聽就明白了:“領導鬥法,底下人遭殃。小嚴現在是副隊長,更容易被盯上。”
她壓低聲音,“他們分局那個新來的鄭教導員,我好像聽我們主任提過一次,說是從市局什麼部門下來的,以前搞政工的,手腕挺硬。”
沈晚心裡一動,這算是問對人了:“姐,你們主任還說什麼了?這人風評怎麼樣?”
陳芳想了想:“我們主任也就隨口一提,沒細說。就說這人原則性強,要求高。哦,好像還說他跟市局某個領導走得近,是那位領導提拔上來的。如果需要,我明天繼續跟我們主任打聽詳細點。”
市局的領導?沈晚默默記下,這或許是個線索。
“那分局裡,有沒有跟這位鄭教導員不對付的領導?”沈晚又問。
陳芳想了想:“這我不知道,不過,按常理,空降下來的幹部,跟本地老資歷的,多少有點磕碰吧?他分局局長是不是姓趙?老公安了,聽說資格很高。”
沈晚點點頭。趙局長她聽陳嚴提過,是分局一把手,但平時不太管具體事務,尤其是這種運動方面的事,似乎有點超然。
從陳芳家出來,沈晚心裡大致有了點輪廓。
鄭教導員是空降兵,有市局背景,作風強硬,目的是想在分局樹立權威,刑偵隊的老張成了他開刀的目標。趙局長態度不明。
光知道這些還不夠,陳芳也說了她會繼續幫忙打聽一些訊息,不過沈晚有點等不及,她也不能只等著陳芳那邊的訊息,她把主意打到街道居委會吳大媽身上。
吳大媽是老人,街道上的事兒門清,而且她兒子在區政府工作。
第二天,沈晚看到吳大媽一個人在院子裡曬被子,拿著一個自己新做的小墊子走了過去。
“吳大媽,曬太陽呢?”沈晚笑著打招呼。
“喲,晚晚啊。”吳大媽看見她,臉上露出笑容,“這坐墊真好看,你自己做得?”
“嗯,胡亂做的,您要是不嫌棄,拿回去墊墊椅子。”
“哎喲,這怎麼好意思!”吳大媽推辭了一下,還是高高高興興地接了,“晚晚你手就是巧,比我家那媳婦強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