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嚴一開始還有點戒備，畢竟是上面突然安排下來的。
但觀察了幾天，覺得這姑娘就是個剛出校門。充滿幹勁。想好好工作的年輕人。
她身上那股子坦蕩和機靈勁兒，不知怎麼的，讓陳嚴偶爾會想起自己閨女暖暖，都有股開朗陽光的氣質。
再加上林月做事確實挑不出毛病，嘴也甜，“陳局”長“陳局”短，分寸拿捏得很好，既尊敬又不顯得過分殷勤。
陳嚴那根因為沈晚提醒而繃緊的。關於女人的弦，不知不覺就鬆了點。心想，就是個孩子，跟自己閨女差不多大，能有什麼歪心思？自己都快能當她爹了。
他甚至有時候還會想起沈晚的提醒，覺得媳婦兒是不是有點過於謹慎了。這林月，怎麼看都是個積極向上的好青年。
林月也確實懂事。她知道陳嚴胃不好，會悄悄在他辦公桌抽屜裡放一包蘇打餅乾，或者在陳嚴加班錯過飯點時，順路從食堂帶一份清淡的飯菜回來，用保溫桶裝著，說是食堂阿姨多給的。
陳嚴要給錢，她死活不要，說“陳局您這麼辛苦，我也就是順手的事”。
她知道陳嚴忙，就儘量把需要他過目簽字的檔案分門別類整理好，重點還用便籤標出來，節省他大量時間。
陳嚴跟下面人開會，她記錄又快又準，會後整理的紀要清晰明白。
有一次，陳嚴熬夜看卷宗，頭疼得厲害，林月看見了，出去買了瓶風油精回來，輕輕放在他桌上，小聲說：“陳局，抹點這個在太陽穴，能舒服點。您也別太拼了，身體要緊。”那眼神里的關切，純粹而自然。
陳嚴不是鐵石心腸，人家姑娘工作認真，又細心周到，他就算再板正，心裡也難免覺得這年輕人不錯。
林曉月來經偵總隊快一個月了。這一個月裡，陳嚴回家吃飯時，偶爾會提起她。
第一次提，是剛來沒幾天。陳嚴扒拉著飯說：“新調來個秘書，大學生，叫林月，手腳挺麻利，寫東西也快。”語氣就是隨口一提。
沈晚“嗯”了一聲，沒在意。局裡調個人，正常。
過了幾天，陳嚴又提：“這個小林，心挺細，知道我胃不好，不知從哪兒弄來包蘇打餅乾放我抽屜裡。年輕人，挺會來事。”
沈晚正在盛湯，手頓了一下，看了陳嚴一眼。陳嚴臉上沒什麼特別表情，就是隨口感慨。沈晚沒說什麼，把湯碗遞給他。
又過了大概一個多星期，有天陳嚴回來得特別晚，一臉倦色，但眼神里有點難得的輕鬆：“今天多虧了小林，那份給市局的彙報材料，資料繁雜，她愣是理得清清楚楚，還幫我核對了幾個關鍵資料，不然我還得熬半宿。”
他說著，揉了揉眉心，“這姑娘，腦子是真活，也有眼力見兒，比之前那幾個強多了。”
這一次，沈晚沒再只是“嗯”一聲。她把筷子輕輕放下，抬起頭，目光平靜卻異常專注地看著陳嚴。
“陳嚴，”她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讓陳嚴瞬間警醒的嚴肅，“你最近，提這個小林提了三次了。”
陳嚴一愣，嘴裡還嚼著飯，有點茫然地看著媳婦兒：“啊？提了三次？有嗎？我就是隨口說說......”
“第一次，說她麻利。第二次，說她心細，關心你胃。第三次，說她腦子活，幫了你大忙。”
沈晚一條條數出來，眼神銳利得像能看進他心裡，“陳嚴，你跟我說實話，你對這個林月，是不是有點不一樣的感覺？”
陳嚴嘴裡的飯瞬間不香了，他趕緊嚥下去，瞪大眼睛：“媳婦兒，你說啥呢？什麼不一樣的感覺？她就是個小秘書，工作幹得不錯，我誇兩句怎麼了？”
沈晚不為所動，依舊盯著他：“是不是覺得她年輕，漂亮，有活力，有才情，在她身邊，你自己好像也感覺年輕了點？是不是......心裡隱隱約約，有那麼一點點欣賞，甚至......喜歡？”
“沒有！絕對沒有！”陳嚴這下急了，聲音都拔高了些，臉也漲紅了，“沈晚！你把我陳嚴當什麼人了？我怎麼可能有那種心思！我看著她，就跟看個晚輩，看個孩子似的！是，她是聰明，陽光，幹活利索，這點是像咱暖暖，可那能一樣嗎？暖暖是我閨女！她就是個下屬！我發誓，我對她沒有半點男女之間的想法！要是有，我天打雷劈！”
他是真急了，也是真委屈。他滿腦子都是案子，是壓力，是沈晚的叮囑，哪有心思想那些有的沒的？怎麼媳婦兒突然就懷疑起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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