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嚴的案子剛結束，沈晚這天又接到了個好訊息。
暖暖學校的教務主任親自打來的電話。
電話裡，主任的語氣客氣得甚至有點激動：“沈老師，恭喜啊！你們家曉暖同學，這次可真是給咱們學校，不，給咱們區。咱們市都爭了大光了！”
沈晚心裡一跳：“主任，您是說上次那個全國數學奧林匹克聯賽？”
“對！成績剛出來！”主任聲音高昂，“一等獎！而且是高分一等獎！排名非常靠前！更關鍵的是，因為曉暖同學年齡小剛滿十四周歲，成績又如此突出，她的成績和履歷，已經被報送到了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少年班學院的初審委員會！”
“少年班？”沈晚這回是真愣住了。她知道中科大的少年班，那是專門招收天賦異稟的未成年學生進行特殊培養的地方，名聲在外，門檻極高。
“對！少年班！”主任肯定道，“那邊的老師已經跟我們聯絡了，對曉暖同學非常感興趣！想邀請她，當然還有至於考不上或者跟不上......”
主任話沒講完，沈晚明白她的意思，語氣堅定，“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咱就回來，按部就班上高中，憑你的實力，考清華北大也是輕輕鬆鬆。這次嘗試，本身就是寶貴的經歷。別怕失敗，咱們家，輸得起。”
放下電話，沈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走到女兒房間門口。暖暖正伏在書桌前，對著一本厚厚的。明顯超出初中範圍的數學書冥思苦想，小臉嚴肅，手裡鉛筆轉得飛快。
“暖暖。”沈晚輕聲叫她。
“媽？怎麼了？”暖暖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思考的痕跡。
沈晚走進去，坐在她床邊，把教務主任電話裡的話，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暖暖聽完，先是睜大了眼睛，臉上閃過驚訝，然後是巨大的喜悅，眼睛瞬間亮得像小燈泡：“真的？！我可以去考少年班？！去中科大？！”她對那個傳說中的地方早有耳聞，心裡滿是嚮往。
但很快，那喜悅又沉澱下來，變成了認真的思索。她沒有立刻歡呼雀躍，而是微微蹙起了小眉頭。
“媽，”她問，語氣像個大人，“如果去了少年班，是不是就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樣讀高中了？要離開家，去合肥那麼遠的地方？同學們也都不是同齡人了？”
沈晚看著女兒，心裡又是驕傲又是酸楚。這孩子，興奮之餘，想到的首先是變化和代價。
“是的。”沈晚沒有隱瞞，“如果透過，你今年秋天可能就要去合肥上學，住在學校。同學都是像你一樣，在某些方面特別突出的少年，年齡可能從十三四到十六七不等，環境會很不一樣。你會錯過普通高中的集體生活，也會離開爸爸媽媽身邊，獨立生活。”
暖暖沉默了一會兒，手指無意識地劃著書本的邊緣。然後，她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堅定：“媽，我想去試試。”
她解釋道：“我不是不喜歡現在的學校和同學，我很喜歡。但是媽，我覺得現在的數學課，還有物理化學，對我來說，有點太慢了。我想學更多，更快。少年班，聽起來就像是為我這種‘怪人’準備的地方。那裡可能有更厲害的老師和同學，有更快的進度，更適合我。”
她頓了頓，看向沈晚，眼神里有一絲依賴和不確定：“就是要離開家，我有點捨不得你和爸爸。還有，萬一我考不上，或者去了跟不上，怎麼辦？”
沈晚的心軟成了一灘水。她摟住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暖暖，你想去嘗試更高的平臺，媽媽支援你。你有這個天賦，也有這個志氣，為什麼不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爸爸媽媽永遠在這裡，你想家了，隨時可以打電話，放假了就回來。”
晚上陳嚴回來，沈晚把這事跟他說了。陳嚴的反應跟沈晚預想的差不多。先是瞪大眼睛，連說幾個真的？，然後就在屋裡轉了好幾圈，直說我老陳家祖墳冒青煙了！。
等興奮勁兒過去，陳嚴走到女兒房間，看著已經睡著的閨女，粗糙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回到堂屋，他對沈晚說：“這是好事，咱不能攔著。就是這麼小就要一個人去那麼遠，我這心裡......”他哽了一下，沒說完。
沈晚握住他的手：“我懂。但咱們得相信她。暖暖比我們想象的更獨立，也更清醒。讓她去闖吧。咱們把後方給她守好，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接下來的日子，暖暖一邊繼續初中的學業，一邊在沈晚的幫助下，準備去合肥參加少年班考察面試可能需要用到的材料，也找了些少年班的介紹資料來看，瞭解那裡的學習和生活模式。
去合肥參加少年班考察面試的日子定在了四月中旬，正好趕上春暖花開。這是沈晚。陳嚴和暖暖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出遠門，意義非同一般。
頭天晚上，暖暖就興奮得睡不著，把自己的小行李箱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生怕漏了什麼重要的書或者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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