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安排在第二天和第三天，氛圍筆試。心理測試。專家面試和體能簡單測試幾個環節。
暖暖被排在了第二天上午。
筆試在一間大教室裡進行，家長不讓進。沈晚和陳嚴站在走廊盡頭，看著女兒和其他孩子一起進去，小小的背影挺得筆直，心裡又是驕傲又是揪著。
走廊裡站滿了和他們一樣心情的家長，沒人說話，只有偶爾壓抑的咳嗽聲和翻閱資料的聲音。
時間過得特別慢，兩個小時後，孩子們陸續出來，表情各異。有的輕鬆，有的凝重，有的茫然。
暖暖是中間出來的，小臉有點紅，眼睛亮亮的，一看到父母就快步過來。
“怎麼樣？”沈晚和陳嚴異口同聲。
暖暖吁了口氣，但臉上帶著笑，“題挺難的，有些沒見過，但我盡力想了，也寫了一些。最後那道幾何題特別有意思，我好像做出來了。”
她的語氣裡沒有沮喪，反而很興奮。
沈晚和陳嚴的心放下一般，只要孩子盡了力，享受了過程，結果反而不那麼重要了。
下午的心理測試和體能測試相對輕鬆。暖暖完成得不錯。
最關鍵是第三天的專家面試，在一個小會議室裡，三位看起來就很有學問的教授單獨面試暖暖，家長同樣只能在外面等。
大約四十分鐘後，門開了。暖暖走出來，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眼睛格外亮。
“教授們問了我好多問題，不光是數學，還問我平時看什麼書，喜歡什麼，對物理。化學感不感興趣，甚至問我如果來了少年班，想家怎麼辦。跟比自己大或者小的同學相處會不會有困難......那個女教授還問我，作為一個女孩子，學這麼深的理科，有沒有覺得壓力或者不一樣？”
“你怎麼回答的？”沈晚關切地問。
暖暖想了想，認真地說：“我就照實說啊。我說我喜歡數學，因為它有規律，很美。平時除了學習，也喜歡看小說，喜歡拆東西玩。想家肯定會想，但可以打電話寫信。同學嘛，只要志趣相投，年齡不是問題。至於女孩子學理科......”她頓了頓，小臉上露出一種沈晚熟悉的。帶著點小驕傲的認真，“我覺得沒什麼不一樣。我媽媽就是博士，還是學經濟的，也很厲害啊！喜歡什麼就學什麼，跟是男孩女孩沒關係。”
沈晚和陳嚴聽著，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欣慰。女兒的回答，不卑不亢，真誠坦蕩，展現了她良好的心理素質和清晰的自我認知。這或許比單純的解題能力更重要。
三天的考察面試全部結束。離開合肥前，他們又去校園裡轉了轉。春暖花開，草木蔥蘢，年輕的大學生們抱著書本匆匆走過，籃球場上傳來喧鬧的喝彩聲。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蓬勃的朝氣和知識的魅力。
暖暖看著那些大學生，眼裡流露出深深的嚮往。
回北京的路上，暖暖比去時安靜了許多，常常望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出神。沈晚知道，這次經歷，像在她心裡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讓她看到了更廣闊的可能性，也讓她真正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
“媽，爸，”車子快進北京時，暖暖忽然開口，“我覺得，不管能不能考上少年班，這趟都值了。我見到了很多厲害的人，也知道了自己還有很多不足。”
陳嚴從後視鏡裡看她：“我閨女能有這想法，就比什麼都強！”
沈晚摟住女兒的肩膀：“嗯，結果怎麼樣，咱們都坦然接受。是你的跑不掉，不是你的，強求也沒意思。放寬心。”
話雖這麼說，回到北京後，等待結果的日子，還是顯得格外漫長。暖暖照常上學，但偶爾會走神。沈晚和陳嚴也儘量不在她面前多提，但彼此心裡都懸著。
大約過了快一個月，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午，一封來自中國科學技術大學少年班學院的掛號信，靜靜地躺在了海淀小院的信箱裡。
那一刻，時間彷彿都靜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