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到了1992年。
這一年，暖暖從中國科技大學少年班畢業了。
畢業典禮那天，沈晚和陳嚴特意請了假，開了局裡配的那輛桑塔納，一路從北京開到合肥。
陳嚴現在是正局長，局裡配了車，但他平時很少用，覺得公車私用不合適。這回是去接閨女畢業，他猜破例開了這一趟。
畢業典禮辦得簡樸但隆重。暖暖穿著學士服，戴著方帽子，站在一群同樣年輕的天才中間，笑得眼睛彎彎的。
沈晚看著臺上那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怎麼也沒法跟當年那個蹲在院裡跳皮筋。兜裡永遠揣著糖的小丫頭對上號。
“媽！”暖暖跑過來，一把摟住她，“我畢業啦！”
“看見了看見了。”沈晚拍著她的背，眼眶有點熱，“我閨女真出息。”
陳嚴在旁邊站著，一個勁兒地搓手，想抱又怕人多不合適，最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好！好！比我強一萬倍！”
暖暖畢業分配的事，之前沒跟家裡細說。這回才正式告訴父母：她要去的地方，是北京的一家保密單位，做什麼工作不能說，在哪兒辦公也不能說。
“爸，媽，我以後可能不能常回家，也不能跟你們說工作的事。”暖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眼神卻認真，“你們......能理解吧？”
沈晚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她當然理解。這個國家，總得有人去做那些不能說的事。
陳嚴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只問了一句：“危險不？”
暖暖搖搖頭：“不危險。就是......得保密。”
陳嚴盯著女兒看了半天，然後重重地“嗯”了一聲：“行。那就好好幹。家裡不用惦記。”
從合肥回北京的路上，陳嚴開車，沈晚坐副駕，暖暖在後座睡著了。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年輕，安靜，帶著點嬰兒肥。
沈晚看了閨女一眼，轉過頭，看著前方延伸的路。
“想啥呢？”陳嚴從後視鏡裡看到沈晚在出神。
“想這些年。”沈晚一直盯著窗外，聲音有點飄：“想咱們是怎麼過來的。”
陳嚴笑了：“那可得想好一陣子。”
是啊，好一陣子。
想到了1968年，她剛穿越來那會，無助惶恐，拿出原身全部的積蓄去找媒婆，沒想到媒婆正經介紹的一看都沒看上，最後陰差陽錯跟陳嚴一起了。
她那時候還很心疼那十塊錢。
她想了很多，想了這24年來的點點滴滴。
........
一樁樁，一件件，像老電影似的，在腦子裡轉。
陳嚴回頭問：“想完了沒？”
沈晚回過神，轉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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