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媽媽也點了點頭,不過她說的話要比外婆委婉得多。
“月月,這黃鼠狼能修煉成精挺不容易,你放了它是對的,不過收留它的事就算了。”
“它自幼生長於大自然,也屬於大自然,它往後也該在大自然裡繼續修煉,你若留下它,會影響它的修行之路。”
能修煉成精的動物,智力都不會太差,何況這隻黃鼠狼還修煉了三百年。
饒是媽媽說得再委婉,它還是聽懂了媽媽的意思——媽媽不信它。
兩隻眼睛裡包滿了淚,看了看外公他們又看看我,那隻黃鼠狼從樹幹後走了出來,對著我又拜了三拜。
“小姑奶奶,時候不早了,今天我就先走了,我改天再來看您。”
說完,它就轉過身,不一會兒功夫就跑了個沒影,連我讓它以後不用再來了它都沒有回頭。
我看看手裡的桑葚枝,得,這東西要怎麼辦?
是該吃呢,還是該直接扔掉?
黃鼠狼送的桑葚,最終我和家人都沒敢吃,就怕它暗地裡偷偷使了什麼壞。
我原本以為,它說的改天再來是說著玩的。
結果第二天下午,它又叼著根桑葚枝出現在我家的院裡。
這回它什麼也沒有說,放下桑葚枝直接掉頭就走,跑得比兔子都快。
“喂!我說你不用再送桑葚給我們了,我們是不會吃的!”我對著它消失的方向喊道。
但回應我的,只有即將入夜的涼風,以及天邊落日的餘暉,美如詩畫。
外婆聽到動靜從房裡出來,看看我從地上撿起的桑葚枝,又看看遠處。
“那隻黃鼠狼又來了?”
“嗯,放下桑葚就跑了。”
“跑就跑吧,你可千萬不能心軟。它那天想吃你的事不是假的,突然間在你面前伏低做小,指不定心裡打著什麼鬼主意。”
外婆說的道理我都懂。
就算外婆不說,我也不可能因為那隻黃鼠狼送我幾天桑葚就心軟。
看了看手裡的桑葚枝,我如昨天一般,將其插在了我家的菜地裡,插在了黃鼠狼接連兩天都經過的那條路線上。
我本以為我的態度已經表達得夠明顯了,不料那隻黃鼠狼竟是玩起了持久戰。
往後的每天下午,不管是颳風還是下雨,它都會準時地出現在我家院裡,放下一根新鮮的掛滿了桑葚的樹枝。
至於頭一天被我插在菜地裡的,則是被它給叼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