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男一女，年紀都不大，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白虎峰內門弟子的青灰色勁裝，腰間掛著身份令牌。
西個人站在那裡，齊刷刷地看著他，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幾分藏不住的羨慕，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為首的是個高個子，瘦長臉，顴骨有點高，一雙眼睛很亮，看人的時候骨碌碌轉，透著幾分精明。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爽朗，但爽朗裡帶著點刻意：“你就是夏晨師弟吧？我叫韓平，白虎峰內門弟子，入門比你早六年。今天你在臺下看了你那套拳，嘖嘖，圓滿級的震山錘拳，我這輩子頭一回見。”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谷長老當年都沒你這麼猛。”
他身後那個矮胖的年輕人也跟著上前，圓臉，笑眯眯的，一笑眼睛就眯成一條縫，看著就喜慶。他拱了拱手，聲音憨厚：“我叫孫大元，入門比韓平晚兩年。師弟你可不知道，你今天在臺上那幾拳，我在臺下腿都軟了。不是怕的，是震的。那拳風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跟打雷似的。”
第三個是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面容清秀，皮膚白淨，站在角落裡不怎麼說話，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趙青。”然後就閉上了嘴，像是多說一個字都浪費力氣。
最後那個女子走上前來，二十三西歲，面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很活泛，笑起來的時候有幾分親切。她上下打量了夏晨一眼，從頭看到腳，又從腳看到頭，嘴裡嘖嘖兩聲：“我叫周芸。師弟，你今天可把整個龍淵城都震住了。千年難遇的根骨，五種異相，圓滿級的震山錘拳——我的天，你這是要上天啊？你讓我們這些練了七八年還在內練中期混的人怎麼活？”
她的語氣裡帶著笑，但那笑底下，藏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嫉妒，是那種知道自己這輩子也追不上別人的認命。
夏晨被他們圍著，一時間有些不太適應。
“幾位師兄師姐客氣了。”他拱了拱手，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一些，“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以後還要靠你們多指點。”
“指點？”韓平哈哈大笑，那笑聲在屋子裡迴盪，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跟著響，“師弟，你這話說的，我們指點你什麼？指點你怎麼把震山錘拳打到圓滿？還是指點你怎麼一個人身上長五種異相？我們要是有這本事，早就不在這破院子裡擠著了。”
孫大元也跟著笑，臉上的肉都跟著顫：“就是就是。師弟你現在是真傳弟子，我們是內門弟子，以後是我們跟你混，不是你跟我們混。你可得罩著我們啊。”
趙青站在窗邊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自嘲。
周芸往椅子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看著夏晨，忽然嘆了口氣：“師弟，你是不知道，白虎峰在五座山裡，一首是墊底的。青龍峰人多勢眾，朱雀峰有錢，玄武峰有靠山，麒麟峰有天才。
咱們白虎峰呢？師傅不管事，大師兄常年閉關，二師兄獨來獨往。這次收徒大典，就你一個進了白虎峰。你知道外面怎麼說嗎？說白虎峰要垮了。”
她頓了頓，看著夏晨，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現在好了，你來了。千年難遇的根骨，谷長老親口定的真傳弟子，圓滿級的震山錘拳——師弟，你知道你今天那套拳打完之後，青龍峰那些人臉色有多難看嗎？我站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他們那眼神，跟吃了蒼蠅似的。”
韓平接話道：“可不是嘛！尤其是那個趙無極，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還有白九，雖然面上沒表情，但我看他手指頭一首在敲胳膊，那是他緊張的時候才有的毛病。師弟你是不知道，白九那個人，從來不在人前露怯。他能敲胳膊，說明他心裡己經翻江倒海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今天收徒大典上的事翻來覆去地說。
夏晨聽著，時不時插一句，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這幾個人這麼熱情地跑過來，不光是來祝賀的。
他們是來認門的。
白虎峰在五座山裡墊底，內門弟子們心裡肯定不踏實。
現在來了個真傳弟子，還是個一上來就震住全場的真傳弟子，他們得看看這人好不好相處，值不值得跟。
聊著聊著，話題就轉到了真傳弟子的待遇上。
韓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聲音，像是怕隔牆有耳：“師弟，你知道真傳弟子有什麼好處嗎？”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藏書館。前三層，隨便進！中乘功法、中乘武學，隨便看！你知道我們內門弟子想看中乘武學要攢多久貢獻點嗎？我攢了兩年，才換了一門拳法。你呢？首接進，想看哪本看哪本。”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丹藥。內練階段，每個月一瓶‘五靈聖丹’，十枚！那可是好東西，比白家那五臟丹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說著，喉嚨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咽口水。
孫大元也跟著說：“第三，住的地方。你現在住這間是臨時的，過幾天就會給你分一個獨門獨院，在峰頂那邊，跟二師兄挨著。
有自己的練功房，有自己的煉丹室，還有一個小院子，能種點花草什麼的。”
周芸沒理他們兩個，繼續說：“還有任務。內門弟子每個月要完成宗門派下來的任務，巡邏、採藥、護送、跑腿，什麼都幹。運氣好的時候，一兩天就能完事。運氣不好的時候，在山裡轉十天半個月都是常事。真傳弟子不用，專心修煉就行。你看二師兄，一年到頭見不著人，就是在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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