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平看著他，忽然收了笑，語氣認真起來：“師弟，好處是好處，但你也別太高興。真傳弟子這個位子，不是坐上去就穩了的。”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宗門有規矩。”韓平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真傳弟子每年要接受一次挑戰。
內門弟子可以挑戰你，打贏了，你的位子就是他的。
不限次數，不限手段，只要在擂臺上打贏了，你就是真傳，他就得滾下去。
去年麒麟峰就有一個真傳被拉下來了，現在還在內門弟子堆裡混呢。那人上臺的時候臉都綠了，下來的時候臉更綠。”
孫大元跟著點頭，臉上的笑也沒了：“特別是你這種剛上來的，還沒立威，最容易被人盯上。
那些內門弟子，修煉了好幾年，自認為實力夠了，就等著機會往上爬。
你是新來的，又是從維樂鎮那種小地方來的，他們肯定覺得你好欺負。
再加上你今天出了這麼大的風頭，肯定有人心裡不服，想把你拉下來。”
周芸補充道：“不過你放心，第一年只允許同期的弟子挑戰你。就是跟你一起今年入門的那些人。白九、趙無極、謝羽他們。他們雖然厲害，但跟你比……”
她笑了笑，沒往下說，但那意思很明顯——跟你比，還差得遠。
夏晨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得讓幾個人都有些意外。
韓平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本以為夏晨會緊張，會問東問西，會擔心自己坐不穩這個位子。
結果人家就三個字——我明白了。
孫大元忍不住問：“師弟，你就不怕？”
夏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怕什麼？打贏了就行了。”
韓平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拍著大腿，聲音在屋子裡迴盪：“好！就衝你這句話，你這個師弟我認了！以後誰要找你麻煩，你先跟我說，我去給你探探底。打不過的，你上。打得過的，我替你收拾了。”
孫大元也跟著笑：“夠爽快！我就喜歡這種脾氣！不像有些人，當了真傳就鼻孔朝天，看我們跟看泥腿子似的。”
周芸看著夏晨，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趙青站在窗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氣氛越來越熱絡。
夏晨聽著，心裡漸漸有了數。這幾個人，是白虎峰的底子。人不多，但都是在這座山上熬了好幾年的。實力不算頂尖，但靠得住。
他站起身，走到床邊，從包袱裡翻出一個小玉盒。那玉盒是他專門帶的，裡面裝著他煉的青玉護髒丹，一共十二枚，是他從維樂鎮帶來的全部存貨了。
他開啟盒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二枚淡青色的丹藥，每一枚都圓潤飽滿，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他把玉盒放在桌上，推到幾個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