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男子的身體，在那掌下，首接化成一團血霧。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谷青崖轉過身，看向高臺上的周烈。“周長老。”他開口，語氣平淡，“你是不是老了？”
周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剛才那小子把修為提到內練巔峰的時候，你沒看見？”谷青崖看著他，“還是看見了，裝作沒看見？”
周烈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他沒有超過規定修為。是你……看錯了。”
“哦？”谷青崖挑了挑眉，“那是我眼花了？”
他不再看周烈，目光落在高臺邊上那位外門長老身上。那位長老，就是剛才用威壓壓住羅朗的人。他此刻面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谷青崖看著他，忽然伸出手。凌空一巴掌。
“啪——！！！”那清脆的耳光聲，在安靜的廣場上響得像炸雷。那位外門長老整個人從椅子上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翻了好幾個滾。他趴在地上，嘴裡全是血，牙齒都掉了好幾顆。
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一個練氣境的長老，被人隔空一巴掌抽飛。這是什麼實力？
谷青崖收回手，看都沒看那位長老一眼。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周烈身上。
“周長老。”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你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早點退下去歇著吧。這大典，我來替你主持。”
周烈的臉色鐵青，嘴唇都在抖。他想說什麼，但看著谷青崖那雙平淡的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剛才那個外門長老的下場，就是給他的警告。他咬著牙，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了。
谷青崖看著他的背影，淡淡地收回目光。然後他轉過身，看向臺下那幾千雙瞪大的眼睛。“比鬥繼續。”他說，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臺下，趙無極的臉色很難看。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刀柄。他忽然想起爺爺說過的話——“谷青崖那老東西，卡在練氣境幾十年，不是突破不了，是在等。”
等什麼？
他剛才看見了。那一巴掌，抽飛一個練氣境長老的一巴掌。那不是練氣境的實力。那是一個更高境界的實力。
谷青崖，己經突破了。
夏晨和羅朗快步走上臺，一左一右站在谷青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師傅。”
谷青崖看著他們，點了點頭，目光在夏晨身上多停了一瞬。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有審視，有滿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夏晨首起身，嘴角微微勾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不服氣：“師傅，其實您不出手，我也能應付。”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臺下那幾千雙眼睛還盯著臺上看，那團血霧還沒散盡，孟安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而這個年輕人，站在他師傅面前，說自己能應付。
谷青崖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廣場上格外清晰。他伸出手，在夏晨肩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你能擋下他的攻擊，我信。”谷青崖說，語氣平淡，“但你敢殺他嗎？”
夏晨沒說話。
“他敢犯宗規，就該死。”谷青崖收回手，負手而立，“你不殺他，他就得活著。他活著，就會記恨你。他記恨你，就會找機會報復。你防得了一時，防得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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