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朗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認真地看著他，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師弟，像是在看一塊還沒雕琢的璞玉。“身具的異相越多，速度、力量，都會有提升。
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種提升，是一加一等於三、等於西。你看那些練氣境的武者，甚至還真宗師，他們境界高，真元渾厚，一掌拍下來能碎山石。
可單論力氣和速度，咱們白虎峰不少還在內練境的師兄弟，未必比他們差。為什麼？就是因為武學修得多，異相修得多。”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茶杯，把茶水倒在石桌上。水在桌面上攤開，慢慢地流。“每一門武學圓滿，都會反哺肉身。
像這杯水，一滴一滴地倒，一開始沒什麼感覺，但倒得多了，桌子就溼了。
武學越多，肉身越強。
等你把十門、二十門武學都修到圓滿，那會是什麼光景？你一拳打出去，不是一門武學的力，是二十門武學的力。
那是什麼概念？”
他抬起頭，看著夏晨，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這也是咱們白虎峰大多數師兄弟都卡在內練境的原因。
不是突破不了，是不想急著突破。多修幾門武學，多攢幾門異相，將來突破的時候，底子比別人厚得多，走的路也比別人遠得多。
那些急著突破的，現在看著風光，到了還真宗師、煉魂大宗師，就傻眼了。根基不穩，上不去。”
夏晨聽著，心裡漸漸明白了。
師傅讓他多學武學，不是讓他貪多嚼不爛，是讓他把根基打牢。像蓋房子一樣，地基越深，樓才能蓋得越高。
他以前在維樂鎮，一門金剛掌、一門震山錘拳，練了幾個月就覺得差不多了。現在看來，那只是開了個頭。
周元朗見他聽進去了，點了點頭，起身回屋。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很實，像是每一步都在省著力氣。
不一會兒，他拿出幾本薄薄的冊子，遞給夏晨。那些冊子新舊不一，有的書頁泛黃，邊角捲起，有的還新著，墨跡剛乾不久。
“這幾門武學，你拿回去練。都是中乘偏上的，修成之後能獲得提升力量、敏捷或者肉體強度的異相。”他把冊子一本一本地擺在桌上，指著說，
“這本《崩山勁》，練的是爆發力，一拳打出去，跟崩山似的。圓滿之後能得一門‘崩山力’的異相。
這本《遊身步》，練的是身法，練好了能在雨裡走不溼鞋，圓滿之後能得‘風影步’。
這本《鐵衣功》，練的是防禦，練成了刀槍不入，圓滿之後能得‘鐵布衫’。還有這本《碎石掌》、《纏絲手》……”
他一口氣說了五門武學，每一門都講得仔細，從發力的法門到呼吸的節奏，從易錯的地方到突破的關鍵，事無鉅細。
講到興起處，還比劃了兩下，雖然動作不大，但那股氣勢，讓夏晨看得眼睛都首了。
夏晨認真地聽著，把這些話都記在心裡，一個字都不敢漏。
“你先練這幾門，等入門了，我再給你新的。”周元朗把冊子摞好，推到他面前，拍了拍那摞冊子，“對了，這幾天你好好修煉，過幾天有人帶你去見識見識世面。”
夏晨愣了一下：“見識世面？什麼世面？”
周元朗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殺氣，是一種很平靜的、理所當然的東西。“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好好期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