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見他不想說，也不好多問。他收起那幾本冊子，站起身，告辭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周元朗坐在石桌旁，端著那杯己經涼了的茶，看著院子裡的那兩棵老松樹，不知道在想什麼。
晨光從他身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青石地面上。
那背影，說不出的疲憊，又說不出的穩當。
——
回到自己的院子，夏晨把幾本冊子攤在桌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崩山勁、遊身步、鐵衣功、碎石掌、纏絲手——五門武學，全是中乘偏上的，每一門修到圓滿都能得一門異相。
他深吸一口氣，把冊子合上，閉上眼，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睜開眼，開始練。
第一門，崩山勁。
這門武學講究的是瞬間爆發，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點，一拳打出，如崩山裂石。
冊子上說，練這門功夫，要想象自己是一座山，把所有的力量都壓在一個點上，然後猛地釋放。
夏晨站定，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膝蓋微屈，腰下沉。
他按照冊子上的法門，調動氣血，凝聚力量，從腳底起，過腰，過背，過肩，到拳。一拳轟出。
“砰！”空氣被打出一聲悶響，力道不錯，桌上的冊子都被拳風帶得翻了一頁。
但離“崩山”還差得遠。
他不急，再來。第二拳，第三拳，第西拳……一拳比一拳沉，一拳比一拳猛。
院子裡，拳風呼嘯，落葉被捲起來，在空中打著旋兒。
半個時辰後，崩山勁入門。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從腳底升起，經過腰、背、肩，最後集中在拳頭上，像一根繃緊的弦，一觸即發。
第二門，遊身步。
這是一門身法武學，練的是敏捷和反應。冊子上說，練這門功夫，要想象自己是一條魚，在水裡遊，水流到哪裡，人就到哪裡。
夏晨在院子裡騰挪閃轉，一開始還有些生澀，腳步跟不上心思，差點撞到院牆上。
但很快，他就摸到了門道。身如游魚，步如清風，在院子裡拉出一道道殘影。
他的腳步越來越輕，越來越快，踩在青石板上幾乎沒有聲音。
又是半個時辰，遊身步入門。
第三門，鐵衣功。
這是一門防禦武學，把氣血凝聚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護甲。
冊子上說，練這門功夫，要想象自己穿了一件鐵衣，刀槍不入。
夏晨閉上眼，按照冊子上的法門運轉氣血。皮膚表面，隱隱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像是塗了一層薄薄的金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