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身赤紅色的錦袍,腰間繫著金絲帶,劍眉星目,面容俊朗,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永遠帶著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他走到床前,看著孟山河,嘴角微微勾起。
“孟師弟,聽說你找我?”
孟山河咬著牙,從床上下來,單膝跪地,抱拳道:“魏師兄,求你明日狠狠教訓夏晨,為我朱雀山爭回顏面!”
魏君絕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淡,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嘲諷。
“爭回顏面?”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你被打成這副模樣,朱雀山的顏面早就丟盡了。還爭什麼?”
孟山河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他的手指攥著膝蓋,指節泛白,指甲陷進肉裡。
魏君絕低下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孟山河,那雙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平淡的、理所當然的輕蔑。
“一個失敗者,有什麼資格來求我?你連一個新人都打不過,還好意思自稱真傳之下第一人?朱雀山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孟山河渾身發抖,牙關咬得嘎嘣響。他低著頭,不敢看魏君絕的眼睛,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魏師兄說得對。是師弟無能。”
魏君絕哼了一聲,正要說什麼,門外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君絕。”
魏君絕的臉色瞬間變了。他轉過身,抱拳躬身,那副傲慢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恭敬和謙卑:“師傅。”
陸離從門外走進來,一身赤紅長袍,面容清瘦,留著三縷長鬚,氣度不凡。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孟山河,又看了一眼魏君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明天那一戰,你要認真對待。”
魏君絕愣了一下,抬起頭,有些不解:“師傅,一個剛入門的新人,用得著……”
“用得著。”陸離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那個夏晨,不簡單。谷青崖看重的人,不會差。你別輕敵。”
魏君絕沉默了片刻,然後再次躬身,聲音沉穩:“師傅放心,弟子一定讓夏晨見識見識,朱雀山的厲害。”
陸離點了點頭,負手而立,目光望向窗外。窗外,天色漸暗,最後一抹餘暉掛在天邊,像一條金色的絲帶。
“今年的真仙洞府,可能會有大變。”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大世可能要來了。你要把握好機會,在洞府裡,找到為師想要的東西。”
魏君絕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抱拳道:“弟子定不辱命!一定將師傅想要的東西,從真仙洞府帶出來!”
陸離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出門去。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魏君絕首起身,看著門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那個弧度裡,有自信,有傲慢,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期待。
他期待明天,期待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跪在他面前的樣子。
孟山河還跪在地上,低著頭,一動不動。他的手指深深嵌入地面的磚縫裡,指甲翻了起來,血從指尖滲出,他渾然不覺。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迴響——夏晨,你等著。魏師兄會替我報仇的。你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