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山和朱雀山不對付多少年了?魏君絕好不容易逮著這個機會,能輕易放過夏晨?”
“也是。那夏晨這回,怕是要吃大虧了。”
“吃虧?丟命都有可能。比武臺上,拳腳無眼。真傳挑戰,又不是過家家。”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像密密麻麻的雨點,砸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看好夏晨的人,一個都沒有。
那些原本對夏晨有幾分期待的人,在周圍一片唱衰聲中,也漸漸沉默了下來。
不是不想說話,是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魏君絕的實力擺在眼前,八年真傳,從未敗績。夏晨再天才,也只是個新人。
新人挑戰老牌真傳,這不是勇氣,是送死。
晨光漸漸亮了起來,金色的陽光穿透晨霧,灑在三座擂臺上,將青石臺面染成了暖黃色。
但臺下那些議論聲,卻越來越冷。
沒有人看好夏晨。
沒有一個人。
人群忽然騷動起來,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自動讓出一條寬闊的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那個方向——朱雀山的人來了。
陸離一馬當先,一身赤紅長袍在晨風中獵獵作響,腰間金絲帶微微晃動,三縷長鬚飄在胸前,面色淡然,目不斜視。
他腳下生風,每一步都踏得不急不慢,卻偏偏快得驚人,幾步之間便己掠過高臺,穩穩落在臺上,衣袍一展,坐入自己的位置。
自始至終,他看都沒看臺下那些弟子一眼,彷彿幾千人不過是一片空氣。
他的身後,魏君絕緩步而出。
他穿著一身赤金色的錦袍,領口繡著朱雀紋,腰間束著一條暗紅色的蟒帶,頭髮用一根金簪束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雙狹長的鳳眼。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那弧度不是笑,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刻進骨頭裡的高傲。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著別人的頭頂走過去,目光平視前方,不看左邊,不看右邊,不看臺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頭,彷彿他們不值得他看一眼。
他的身後,跟著數十名朱雀山的內外門弟子,清一色的紅袍,像一片燃燒的火雲。
他們的下巴抬得跟魏君絕一樣高,眼睛斜著看人,嘴角撇著,像是在說——你們也配站在這裡?
走過青龍山弟子聚集的地方,幾個朱雀山弟子故意放慢了腳步,用肩膀撞開擋路的人,嘴裡還唸叨著:“讓讓,讓讓,別擋道。”
那語氣不像是在請求,更像是在命令。
被撞的青龍山弟子臉色難看,但看了看前面魏君絕的背影,忍了。
走到玄武山弟子跟前,一個朱雀山弟子忽然停下來,低頭看著一個矮個子玄武山弟子的鞋,嗤笑一聲:“鞋底都磨破了,還不換一雙?穿成這樣也敢來看比武?”
那矮個子弟子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罵回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走到麒麟山那邊,幾個朱雀山弟子更是肆無忌憚,其中一個指著麒麟山弟子腰間的令牌,故作驚訝地喊了一聲:“喲,麒麟山的?你們不是在山上養花種草嗎?怎麼也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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