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抽了抽,那抹傲慢的笑意重新掛在臉上,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耐煩:“我?敗給夏晨?周元朗,你是在做夢,還是還沒睡醒?”
周元朗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很平靜的、像看透了一切的光。
魏君絕的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不安。
不是害怕,是那種——你明明覺得自己穩贏,但對手的平靜讓你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他盯著周元朗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出點什麼破綻,找出一絲心虛,一絲猶豫。但他什麼都沒找到。
周元朗的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緒。
周圍的朱雀山弟子們卻沒有注意到這些。他們聽見魏君絕的話,立刻起鬨,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大師兄說得對!那夏晨算什麼東西?也配跟大師兄比?”
“白虎山的人就是嘴硬,等會兒打起來,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大師兄必勝!朱雀山必勝!”
“一招!大師兄,一招解決他!”
叫囂聲、鬨笑聲、嘲諷聲混在一起,像一片紅色的浪潮,要把那片灰袍淹沒。
魏君絕聽著這些聲音,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幾分。
他看了周元朗最後一眼,轉過身,帶著那片火紅,走向擂臺。
他的步伐很穩,脊背挺得筆首,下巴抬得高高的。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裡,有一根刺,扎得很淺,卻怎麼也拔不掉。
周元朗為什麼那麼平靜?他憑什麼那麼平靜?他不信夏晨能贏,但他更不信周元朗是個傻子。
一個傻子,當不了白虎山的大師兄。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根刺壓下去,加快了腳步。
不管了。
等上了臺,三招之內,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跪地求饒。
到時候,看周元朗還能不能那麼平靜。
而在眾人聊天之時。
人群忽然又一陣騷動,像是平靜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這一次,騷動的方向與之前截然不同——白虎山那邊,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夏晨從那條路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玄青色的勁裝,頭髮束得高高的,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的腰帶,整個人乾淨利落,像一柄剛磨好的刀。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穩,不急不躁,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而不是走向一場萬眾矚目的生死之戰。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平靜,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興奮,就那麼平平淡淡地走過來,像一塊石頭扔進水裡,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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