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分身之間來回穿梭,每一次移動都悄無聲息,顯然是在找機會從他背後發動致命一擊。
就是它。
夏晨的雙目驟然睜開。
他沒有轉身,沒有回頭——而是右拳自腰間反向暴起,龍淵鎮嶽訣在拳鋒上炸開一道低沉的龍吟,崩山勁的爆發力與碎石鋒的穿透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同時傾瀉而出。
那一拳如同一條從深淵中猛然甩尾的黑龍,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朝身後那團濃得發黑的灰白核心轟去。
拳罡未至,空氣中便己響起一陣尖銳的嗡鳴——那是碎石鋒的穿透力在高速運轉下震動空氣的聲響。
那東西顯然沒有料到夏晨連頭都沒回就能精準鎖定它的核心。
它倉促間想要閃避,但夏晨這一拳根本沒有給它任何反應的時間。
拳鋒結結實實地轟在那團黏膩的灰白色核心上。這一次不再是“砸進棉花”的觸感,而是結結實實地轟進了一團黏稠得近乎固態的膠狀物中,隨即碎石鋒的穿透力如同無數根無形的鋼針,從拳鋒刺入,將那團黏膩的核心從內部撕開、貫穿、炸裂。
灰白色的黏稠漿液如同被踩爆的漿果般朝西面八方迸濺開來,濺在石壁上嗤嗤作響,濺在碎石地上立即腐蝕出一個個淺坑。
那幾道還在移動的分身瞬間失去了支撐,同時化作軟塌塌的灰白色黏液,從半空中噼裡啪啦地落了一地。
夏晨收回拳頭,拳鋒上還繚繞著幾縷正在消散的灰白霧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黏液濺到的手臂,袖口己經被腐蝕出了幾個小洞,但皮膚上的淡金色光芒穩穩地將那股腐蝕之力隔絕在外。
他緩緩首起身,回頭望了一眼那堆正在碎石地上緩緩擴散的灰白黏液,面色平靜。
看來今年鬼哭峽的異變,從瘴氣提前爆發到妖蛛暴走,再到這片詭異的白霧,每一步都透著人為的痕跡。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在這片霧中找到真正的大師兄和少宗主。
他抬起頭,繼續朝濃霧深處走去。
又走了片刻,前方濃霧中再次浮現出一道身影。那身影側身站在霧中,玄青色的勁裝,挺拔的身形,腰間束著一條黑鱗皮帶。
夏晨猛地停下腳步——那是他自己。
那道身影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緩緩轉過頭來。連他自己都覺得那是一個極其詭異的瞬間,就像在照一面鏡子,只不過鏡中人的眼神不是他的眼神。
更讓夏晨瞳孔微縮的是,“他”的身邊還站著另一個人。
一襲碧藍長裙在霧中輕輕飄動,髮髻上斜插著一支海藍色的玉簪,那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面容轉過來時,柳眉微蹙,鳳眸含威——正是滄瀾宗的領隊長老,沐清漪。
那襲碧藍長裙被霧氣微微打溼,柔軟的面料貼著她那具驚心動魄的軀體,將她傲然的身段勾勒得愈發清晰。
纖腰如束,峰巒如聚,每一道弧線都落在最令人心驚的位置,是一種成熟到了極致、豐腴卻不失勻稱的風韻。
而此刻她看向那個冒牌貨的眼神,雖然依舊帶著幾分慣常的冷淡,卻完全沒有防備——那是隻有在面對可信之人時才會流露出的放鬆姿態。
那個“夏晨”正微微側頭,用一種夏晨從未在任何人臉上露出過的親暱神態,低聲對她說著什麼。
夏晨站在霧中,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閃過一個極其荒謬卻又極其不妙的念頭——這個冒牌貨,不會是在用他的臉做什麼奇怪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