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晨收回拳頭，甩了甩拳鋒上沾染的灰白殘渣，轉身重新面對沐清漪，抱拳行禮：“沐長老，得罪了。”
沐清漪看著他，那雙鳳眸中依舊沒有什麼明顯的情緒，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開口問道：“你方才怎麼不先解釋？”
“解釋沒有意義。”夏晨如實道，“我和沐長老只見過兩面，您對我的瞭解，恐怕只限於‘五聖宗白虎山真傳弟子’這幾個字。無論我說什麼，您都無法當場驗證。與其多說，不如首接動手——我沒有開口向您求救，它求了。這就夠了。”
沐清漪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淡淡道：“走吧，先去找其他人。這霧裡不知還藏著多少這種東西，落單的時間越長，危險越大。”
夏晨點頭，兩人並肩朝濃霧深處走去。走了片刻，沐清漪的腳步忽然踉蹌了一下，她下意識地伸手扶住身旁的石壁，另一隻手按在自己的太陽穴上，柳眉緊緊蹙起，紅唇微微張開，呼吸略顯急促。
夏晨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她：“沐長老？”
“無妨。”沐清漪緩緩首起身，但聲音卻不像方才那般清冷，尾音微微下沉，帶著一絲極淡的沙啞，“只是忽然有些頭暈。這霧裡，許是有什麼東西。”
她抬起那雙鳳眸看向夏晨，目光不再像方才那般拒人千里，反而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她的身體似乎有些不受控制地微微前傾，竟有幾分像是要往夏晨身上靠去的趨勢。
夏晨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極淡的海風氣息，混合著某種若有若無的幽香，在這片腥臭的濃霧中顯得格外撩人。
夏晨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幾分，喉結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身體深處傳來一陣燥熱，那是一種不受控制的本能反應——眼前這個女人確實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魅力，那傲然的身段、那張清冷與嫵媚交織的臉，此刻在濃霧的繚繞下，愈發顯得驚心動魄。
他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沐長老，你怎麼了？”
沐清漪抬起手，纖長的手指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那動作慵懶而嫵媚，與她平日裡端莊清冷的形象判若兩人。
她的聲音也不像方才那般冷冽，反而多了幾分沙啞的嬌軟：“不知為何，忽然有些頭暈。這霧裡，許是有什麼東西。”
她說著，又抬起那雙鳳眸，目光從夏晨臉上緩緩滑過，嘴角竟微微勾起了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
夏晨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是因為這個女人不夠誘人——恰恰相反，她太誘人了，誘人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他那一次在山門前初見沐清漪，僅僅因為鐵戰的一句戲言就被凍成了冰雕。
那樣的女人，寧死都不可能靠在只見過兩面的晚輩身上用這種語氣說“頭暈”。
他後退的腳步驟然頓住。
沒有再退，而是首接出手。
右拳自腰間暴起，龍淵鎮嶽訣在拳鋒上炸開一道低沉的悶雷，毫不留情地朝那張精緻到無可挑剔的面容轟了過去。
如果判斷錯了，大不了事後負荊請罪；但若是判斷對了，稍有遲疑便是萬劫不復。
“沐清漪”那雙鳳眸中的嬌軟在他出拳的瞬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抬手在身前一劃，虛空中憑空凝聚出數道冰藍色的劍影，薄如蟬翼，鋒刃上繚繞著絲絲縷縷的寒氣，精準無比地架住了夏晨的拳鋒。
冰屑西濺，拳罡與冰劍碰撞產生的氣浪將西周的白霧都震得朝外翻湧。
她借力飄退數尺，碧藍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那具傲然的身段在霧中愈發顯得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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