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另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瘋狂地叫囂著,壓過了所有警覺:
他在這裡是無法出去的,那太陰仙師必然會將他一身本領全部傳授給自己。
五品太陰王,那是貨真價實的仙位強者,整個大晉——不,整個天下都己經三千年沒有出現過這等存在了。
這等機緣,別人做夢都求不來。而他任齊,本就是同階無敵的天才,陰煞詭體與九陰寒體疊加,放眼西府所有年輕一輩無人能及。
若再得一位五品仙王的全部傳承,出去之後誰還能攔他?
那個在擂臺上兩拳擊敗魏君絕的夏晨?
那個連他一掌都接不住的羅朗?
那個只會跟在谷青崖身後搖尾巴的劉萬宗?全都不值一提。
他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天才。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跟著兩名童子邁入了那座漆黑的宮殿。
殿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
殿內沒有點燈,卻並不完全漆黑——西壁鑲嵌著無數細小的暗金色晶石,如同夜空中散佈的星辰,將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片幽暗而華貴的光暈之中。
地面鋪著不知名的黑色玉石,玉面光滑如鏡,能清晰地倒映出任齊那張蒼白而冷峻的面孔。
大殿兩側各立著一排黑色石柱,石柱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那些符文在幽暗的光暈下緩緩流轉,如同活物般吞吐著暗金色的光芒。
而大殿正中央,一座碩大的玉棺正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那玉棺通體由一整塊月白色的靈玉雕琢而成,玉質溫潤通透,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銀輝。
棺身上刻滿了極其繁複的星圖與符文,那些星圖層層疊疊,彷彿將整個夜空都濃縮在了這方寸之間。
透過半透明的玉璧,能隱約看見棺內躺著一個人——那人瘦骨如柴,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皮膚緊緊貼在骨架上,如同一具被抽乾了水分的乾屍。
但他身上披著一件極其華貴的黑袍,袍身上用暗金色的絲線繡著無數月相圖案——新月、上弦月、滿月、下弦月——每一輪月亮都栩栩如生,在幽暗的光暈下泛著若有若無的金光。
任齊的眼瞳猛地一凝。
這就是太陰仙師?
這就是那位位列五品的封王仙道強者?
他不知為何,雙腿微微有些發軟,想要後退,卻又不敢在“仙師”面前失禮。
就在這時,西面八方忽然響起了一個極其威嚴的聲音。
那聲音彷彿從大殿的每一寸牆壁、每一塊玉石、每一粒塵埃中同時傳出,低沉而渾厚,如同地底深處滾動了不知多少個世代的悶雷。
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想要跪拜的威壓。
“不錯,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