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庶妃離開不久,孟雲莞就來了顧千棠院子裡。
“還好麼?”她看著正在由侍女塗藥的顧千棠,關切地問了一句。
顧千棠低頭,看著自己紅腫的手臂,冷笑道,“一個蠢貨罷了,為了試探我還有沒有守宮砂,連這麼拙劣的法子都想出來了,我索性也就由著她去,總歸以後別叫她再來煩我就是了。”
孟雲莞點點頭,沒再多說。
只是目光落向顧千棠時,卻有股欲言又止的疑問。
“王妃是不是想問,我的守宮砂去哪裡了?”像是看出她的疑惑,顧千棠主動開口道。
她看著孟雲莞,自嘲地笑笑,“因為,我確實已經不是清白之身。”
“你先前派淺碧來告訴我,說顧千棠問了府醫那些問題,讓我早做防範,但其實根本沒什麼好防範的,因為早在我六歲那年,蕭氏一族逢變,我就在顛沛流離的路上被奪去了清白,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這麼多年,也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她看著孟雲莞壓抑著震驚和怒氣的面龐,努力擠出一個輕鬆的笑,
“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的。現在陰差陽錯打消了陳庶妃的疑慮,也算是好事。”
也算是好事。
孟雲莞不知道這是她在內心內耗糾結過多少次,才能在如今輕鬆說出口的一句話。
她本想以嫂嫂的身份,和這位不幸的姑娘說些什麼,可卻又覺得說什麼似乎都是多餘,畢竟這一路來的風刀霜劍,她都早已憑自己挺了過來。
“千棠,無論什麼時候,我和王爺都會護著你。”
到最後,她只說了這麼一句,緊緊握住顧千棠的手,眼眶變得溼潤。
顧千棠回以一個安撫的笑,“我明白的。”
從顧千棠處離開,孟雲莞便一直神思怔怔。
她想起前世,凌朔奪儲最激烈時,都是顧千棠負責暗中傳遞情報,收攏線人,行事十分老辣果決,不似尋常及笄少女。
那時候她便和凌朔商量,待功成大定之時,最不能虧待的便是這個姑娘。
可偏偏,他們最不想虧待的人,死在了他們成功的前夕。
不只是凌朔對她心有虧欠,便是孟雲莞如今也對她格外疼惜,所以最初的時候才會對顧千棠百般包容,即便被她設計假孕,也依然選擇了原諒和保護。
但願,這輩子都能心如所願。
能被彌補的人和事,都不要再經歷一遍失去。
......
隨著舞陽公主回京,許多事情的風向都變得更加輕易和明顯。
安國公府終於還是早已沒有回天之力,在立春前一日,被安帝下旨國公府嫡系親眷斬首,餘者賜罪流放,無詔永不得回京。
就在舞陽公主一黨剛鬆了一口氣,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
安國公赤著雙足,跪倒在國公府前,手捧一隻金晃晃的丹書鐵券。
”。命危安族全住保可便,此有有只,罪何下犯府公國論無稱,券鐵書丹張這下賜自親前年多在早,佑庇蔭餘帝先幸所!死萬該罪,臣“,句一上加罷言,過罪年多著悔懺地橫縱淚老,破磕乎幾都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