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存了試探的心思，“聽聞姐姐病情反覆，我想去探望一二，不知陛下能否允准？”
“姐妹情深，這是應該的。”齊令衡痛快地答應了，“明日讓成章親自領你去。”
孟雲莞，“多謝陛下。”
翌日，成章領孟雲莞前往景仁宮的時候，好似不經意般透露了一句，說李昭儀近日因御前失儀，言行無狀，被陛下下旨降了位份，禁足半年不得出。
言罷，又笑吟吟地補充了一句，“陛下說了，公主是齊國的貴客，自然要好生款待的。”
之前還叫她夫人，現在便成了公主。
一個稱謂背後所代表的含義，可是太多了。
孟雲莞心中有數了，點點頭道，“李昭儀的事情，多謝陛下秉公處置。
說話間，到了景仁宮。
凌千月的氣色比起上次更差了，說兩句便要咳上半天，皇長子正侍奉在側，親手喂她服藥。
“這便是公子徹吧，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孟雲莞行完禮坐下，說了這麼一句。
凌千月蒼白的臉色，倒是浮出一股真切的笑意，她不捨地看了兒子一眼，才說，“你先下去吧，本宮有話要跟你姨母說。”
“是，兒臣告退。”
十多歲的少年，進退很是周全，向凌千月告退後，又對孟雲莞福了一禮才退下。
凌千月的目光隨著公子徹的離去越拉越長，一直延伸到門口，徹底看不見兒子，才戀戀不捨收回目光。
回過頭來，見孟雲莞正一臉思量地看著自己，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你不知道這孩子多執拗，本宮都說了他念書辛苦，不必日日來請安，可他偏不聽，非要親手喂本宮吃了藥才走。”
眼角眉梢俱是為人母的慈愛，這一刻她似乎不再是那個汲汲營營的齊國皇后，而只是尋常人家的母親。
“百善孝為首，公子徹這般懂事，以後一定會有大出息的。”
凌千月笑道，“那就借你吉言了。”
緊接著，孟雲莞話鋒一轉，眉眼間似是在醞釀一場風暴，她冷冷地看著凌千月，問道，“只是若是讓陛下知道，這樣懂事乖巧的孩兒，卻有一個心懷叵測視人命如草芥的母后，不知道會不會讓他連帶著對這孩子也徹底厭棄，絕了他的立儲之路呢？”
“哐當”一聲——
凌千月手中的茶盞砸落在地上，她錯愕地看著孟雲莞。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皇后娘娘心裡應當清楚。”
凌千月驚疑不定地看著孟雲莞，及至見到她陰冷似冰的神色，這才徹底意識到什麼，臉色一瞬間變得惶然，揮手屏退下人，這才略顯忌憚地開口，“孟雲莞，你究竟要做什麼？”
她呼吸微微急促，“是，本宮承認把你擄來齊國是理虧在先，可說到底又傷害了你什麼呢？嫁給陛下又是哪點委屈了你？雲莞，本宮是有苦衷的，你為何不能體諒？而是如此咄咄逼人，非要置本宮於死地不可！”
這一刻，凌千月心中是鋪天蓋地的驚惶！
那件事，她自詡做得十分乾淨利落，不可能留下任何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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