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資全部卸完。
全部堆在院子裡的空地上，東西堆成了三座小山。扎措站在最大的那座山旁邊，手在褲子上蹭了又蹭，眼睛一刻也捨不得離開。
“壓縮乾糧，三十箱。”白菊蹲在地上，拿著本子一樣一樣清點，“軍用罐頭，五十箱——扎措，你讓一讓，擋著光了。”
扎措往旁邊挪了一步，眼睛還是盯著那些罐頭。
“防寒服，五十套。”白菊繼續念，“作戰靴，三十雙。強光手電筒，二十把。望遠鏡，八個。對講機，六臺......”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堆用油布蓋著的東西。
“槍呢？多少？”
陳星走過去，掀開油布。
四箱嶄新的81-1式自動步槍，整整齊齊碼在一起。旁邊是子彈箱，黃澄澄的子彈在夕陽下泛著光。
“四箱槍，每箱八把，一共三十二把。”陳星說，“子彈二十箱，每箱一千發。”
白菊在本子上刷刷地記。
老韓蹲在藥品箱旁邊，開啟一個箱子，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注射液。他拿起一盒，湊到眼前看了看，聲音有點發顫：
“頭孢曲松......這是頭孢曲松......”
冬智巴湊過去：“什麼？”
“抗生素。”老韓說，“進口的。這藥在縣醫院都缺貨。”
他把那盒藥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像看什麼稀世珍寶。
白菊走過來，看了一眼藥箱裡的東西。外傷包紮材料。消炎藥。止痛藥。凍傷膏。縫合包......全是隊裡最缺的。
她蹲下來，拿起一個縫合包，開啟，裡面針線鑷子剪刀一應俱全，都是消過毒的獨立包裝。
“這些藥，”她抬頭看陳星，“你朋友知道我們需要什麼？”
陳星點點頭：“我給他列了單子。”
白菊沒說話，把縫合包放回去，在本子上繼續記。
多傑站在主屋臺階上，看著院子裡忙碌的眾人，沒動。
扎措終於忍不住，伸手摸了一罐罐頭，又觸電似的縮回來，扭頭看多傑。
“隊長，這罐頭......”
“登記完再動。”多傑的聲音不高，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扎措訕訕地把手縮回去。
白菊站起來，合上本子，走到多傑面前。
“隊長，清點完了。一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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