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巴點頭。
冬智巴也舉手:“隊長,那個對講機,是不是以後出隊就能用了?”
“對。”多傑說,“六臺對講機,出隊的時候帶上,每輛車一臺,前後能聯絡。這東西比喊話好使,省得風吹得聽不見。”
冬智巴眼睛亮了:“那以後就不用扯著嗓子喊了?”
“不用了。”多傑難得露出一絲笑意,“你那破鑼嗓子,也該歇歇了。”
屋裡哄地笑了。
冬智巴臉紅了一下,也跟著笑了。
白菊又翻了翻本子:“還有強光手電筒和望遠鏡。手電筒每人一個,望遠鏡出隊的時候領,回來交。都記住了?”
眾人點頭。
多傑站起來,掃了一圈。
“還有問題嗎?”
沒人說話。
“那就這麼定了。”他說,“白菊負責登記發放。領東西的,自己找她簽字。今天上午辦完,下午該幹嘛幹嘛。”
眾人往外走。扎措走得最快,直奔倉庫門口,被白菊喊住。
“扎措,排隊!一個一個來!”
扎措訕訕地站住,排在第一個。
陳星落在最後,被多傑叫住。
“陳星。”
他回頭。
多傑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說:“這些東西,隊裡記著。以後有條件了......”
“隊長,”陳星打斷他,“昨天說過了,不用還。”
“不是還。”多傑說,“是記著。巡山隊不欠人情,但人情來了,得記在心裡。”
陳星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我記著。”
多傑點點頭,沒再說什麼,轉身回了屋。
陳星站在院子裡,看著眾人圍在倉庫門口,等著領東西。扎措第一個進去,出來的時候抱著新槍,臉上笑得像過年。冬智巴領了防寒服,當場就套上試,衣服太大,把他整個人罩在裡面,只露出一張臉。老韓捧著那箱頭孢曲松,小心翼翼地往醫務室走,一邊走一邊唸叨。
他忽然想起剛來的時候,隊裡什麼都沒有。破車,舊槍,補了又補的帳篷,一頂用了七八年。那時候他想,這些人是怎麼撐下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