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瑪的摩托車又停在院子門口。
這次他騎得更慢，後座綁著一箇舊帆包，鼓鼓囊囊的。他熄了火，從車上下來，拍了拍那個帆布包。
白及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他，扔下斧頭跑過來。
“尼瑪！你去哪兒？”
尼瑪看著他，笑了。
“去種樹。”
白及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尼瑪說，“再不去，就趕不上趟了。”
白及看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尼瑪倒是挺高興的樣子，拍了拍摩托車。
“這個給你。”
白及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一塊石頭，扁扁的，上面刻著幾個藏文字。
“這是什麼？”
“瑪尼石。”尼瑪說，“我在寺廟求的。保佑平安的。”
白及攥著那塊石頭，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尼瑪......”
“行了行了。”尼瑪擺擺手，跨上摩托車，“我走了。”
白及用力點頭。
尼瑪發動引擎，摩托車突突突地響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白及，忽然笑了。
“白及！”
“嗯？”
“等我回來！”
白及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摩托車衝出院子，揚起一路塵土。
白及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很久很久。
直到塵土落盡，什麼都看不見了，他才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那塊瑪尼石。
陽光下，那幾個藏文字閃著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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