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措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下山的時候,他走得很輕快。兩座山翻下來,天都快黑了,但他一點都不覺得累。
回到駐地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院子裡生著篝火,幾個人圍坐著。
扎措走過去,在火邊坐下。
冬智巴問他:“扎措哥,還願還了?”
“還了。”
“許的什麼願?”
扎措沒回答,只是笑笑。
白菊端著一碗熱茶遞給他。
“喝點熱的。”
扎措接過茶,喝了一口。茶很燙,燙得他齜牙咧嘴,但他沒吐出來,嚥下去了。
多傑坐在火堆另一邊,看著他。
“還願了?”
扎措點點頭。
多傑沒再說話,只是往火裡添了塊柴。
火星噼啪飛起,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金色的弧線。
扎措看著那些火星,忽然說:“我女兒說,等她唸完書,要回來當老師。”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當老師?”冬智巴問,“在哪兒當?”
“就在咱們縣。”扎措說,“她說,這邊缺老師,她回來教孩子們唸書。”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那笑裡有驕傲,有欣慰,還有點別的什麼。
白菊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端起茶碗,朝扎措舉了舉。
“扎措,敬你。”
扎措愣了一下,然後也舉起碗。
兩人隔著篝火,碰了一下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