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遺症？”陳明遠的聲音沙啞。
“右肺功能會永久性受損，具體程度要看恢復情況。肩部肌肉和神經也有損傷，需要長期康復治療。”吳明軒停頓了一下，“但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蹟。”
陳明遠沉默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謝謝。”
“分內的事。”吳明軒握了握手，“患者現在送進ICU，你可以隔著玻璃看看他。但不能進去，需要絕對無菌環境。”
透過ICU的觀察窗，陳明遠看到了兒子。陳星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臉色蒼白得像紙，只有監護儀上跳動的波形證明他還活著。
陳明遠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看了很久。然後他轉身，對身後的助理說：“聯絡青海那邊，告訴他們手術成功了。還有，讓集團安保部的人準備好，我要那份完整的調查報告。”
“是，陳總。”
窗外，上海的天空已經完全亮了。這座不夜城的清晨，車流已經開始湧動。而在三千公里外的高原，另一場追捕還在黑暗中進行。
博拉木拉，楚瑪爾河冰面，清晨七點十五分
晨霧像乳白色的牛奶，流淌在冰封的河面上。能見度不到五十米。
多傑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所有人下馬，牽著韁繩在霧氣中緩慢前進。冰面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白菊突然蹲下身，用手套擦開冰面上的薄雪。幾滴深色的液體凍在冰裡。
“血。”她低聲說。
多傑湊近看。血跡很新鮮，沒有完全凍結，呈滴落狀向前延伸。
“有人受傷了。”桑巴握緊了槍。
隊伍沿著血跡追蹤。霧氣越來越濃，手電筒光在霧中形成模糊的光暈。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聽見馬蹄踏在冰面的聲音和自己的心跳。
突然，前方傳來引擎的轟鳴。
“趴下！”多傑低吼。
所有人瞬間臥倒。幾乎同時，一輛改裝過的吉普車衝破濃霧，朝他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車沒有開燈，但在晨曦和霧氣的映襯下，能看清車身上沾滿了泥漿和冰碴。
“攔住它！”史局長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他和另一隊人馬從側翼包抄過來。
槍聲驟然響起。
吉普車上的盜獵者開始射擊，子彈打在冰面上，濺起一片片冰晶。巡山隊和公安幹警立即還擊，81式步槍的連發聲在河谷中迴盪。
但吉普車速度太快，直接衝破了包圍圈，朝下游方向逃竄。
“追！”多傑翻身上馬。
追逐在冰面上展開。馬匹在冰上奔跑艱難，而吉普車的輪胎顯然做了防滑處理，速度越來越快。
“不能讓他們過河！”白菊在賓士的馬背上舉槍瞄準，但在顛簸中很難鎖定目標。
就在吉普車快要消失在霧中時，前方突然傳來巨大的斷裂聲——
“冰裂了！”有人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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