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的手指在三號點敲了敲：“這個最難打。入口窄，內部結構不明，強攻傷亡會很大。”
“所以帶了炮。”多傑說，“但炮彈打不進洞裡。”
“不用打進洞。”趙鐵柱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翻到某一頁，“82式迫擊炮，最大射程4660米，最小射程85米。如果洞口有平臺或前出陣地，我們可以用炮彈封鎖洞口，把他們困死在裡面。困上三天，沒水沒糧，自己就出來了。”
他頓了頓：“當然，前提是找到合適的炮位。”
桑巴一直在旁邊聽著，這時突然開口：“我知道地方。”
所有人都看向他。
桑巴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三號點北側一個等高線稀疏的位置：“這裡，離洞口直線距離大概一千二百米，有個天然石臺，平地，視野好。我三年前追岩羊上去過。”
趙鐵柱看了一眼地圖上的高程標註：“海拔差多少？”
“洞口海拔大概四千一，石臺四千三。”桑巴說，“高打低嘛，好打。”
趙鐵柱看向多傑，多傑點頭：“桑巴熟悉地形，他帶路。”
“好。”趙鐵柱站起身，“多傑隊長，我建議這樣部署：五個據點，我們集中兵力打三個——一倉。三倉。五倉。這三個是核心，打掉之後，二倉和四倉孤立無援，要麼逃，要麼降。”
“兵力怎麼分？”
“我帶一百二十人主攻三倉，這是硬骨頭。”趙鐵柱說，“需要迫擊炮的一半配屬給我，加上四支狙擊槍。另外，需要巡山隊熟悉地形的人配合，至少五個人。”
“可以。”多傑看向白菊，“白菊，你帶巡山隊一半人跟趙隊長。”
“史局長，”多傑轉向公安局長，“你帶公安局的人，加上我們剩下的巡山隊員，打一倉。一倉在河谷，入口窄，不能強攻，要想辦法把他們引出來打。”
“五倉呢？”史局長問。
“五倉我去。”多傑看著地圖上那個標在雪山緩坡上的點，“我帶剩下的人。這個點位置最高，視野最好，可能是他們的指揮點。”
趙鐵柱補充：“每個攻擊方向，我都會配一個三十人小組作為戰術支援。他們帶衝鋒槍和手榴彈，擅長近戰和突襲。”
接下來兩個小時，操場上展開了高效的戰前準備。
裝備按作戰序列分發。很多巡山隊員第一次摸到嶄新的81-1式步槍，槍身的烤藍在陽光下泛著幽光。防彈背心優先配給突擊隊，沉甸甸的插板塞進背心夾層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迫擊炮班在操場一角展開訓練。八門炮按兩門一組，分成四個炮組。炮長是個三十歲上下的中尉，皮膚黝黑，話不多，但每個指令都清晰準確。
“一組，目標方位1-2-0，距離一千一，高爆彈兩發，預備——放！”
炮手迅速裝定諸元，填入炮彈。兩聲沉悶的“嗵——嗵——”，炮彈飛出，在空中劃出低平的弧線，落在兩公里外預設的靶區。爆炸聲隔著這麼遠傳來，依然震得人胸口發悶。
桑巴看得眼睛發直。他摸了摸自己背上那支81式，又看了看那些烏黑的炮管，忽然覺得，這才是真正的“大殺器”。
下午四點，所有人員裝備檢查完畢。趙鐵柱集合隊伍做最後動員。
操場中央，兩百多人整齊列隊。巡山隊和公安局的人站在一側，上海來的隊伍在另一側。作訓服的顏色略有差異，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一樣——嚴肅，緊繃，帶著上戰場前的沉寂。
“任務都清楚了。”趙鐵柱的聲音不高，但傳遍整個操場，“三個目標據點，務必全殲。注意事項：第一，優先保證自身安全。第二，遇到抵抗，堅決還擊。第三，儘量抓活的，但如果對方頑抗，不必猶豫。”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我們這次來，是因為有人對我們兄弟下了死手。陳星現在還在上海醫院躺著，能不能站起來都不知道。所以今天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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