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據點，楚瑪爾河谷轉彎處，下午五點四十分
夕陽把河谷兩側的懸崖染成血色。一倉就嵌在河谷最窄的那個轉彎後面，入口只有不到十米寬，兩側是三十多米高的垂直巖壁。從河谷方向看過去，根本發現不了這個隱蔽的洞口。
但此刻，洞口正對的河灘上，六門82式迫擊炮已經展開。
炮班中尉半跪在炮兵觀察鏡後，鏡筒對準一千二百米外的洞口平臺。平臺上隱約有人影晃動，還有幾堆用帆布蓋著的物資。
“目標確認。”上士班長的聲音平靜，“洞口平臺，有人員活動，有疑似防禦工事。建議先用煙幕彈遮蔽視線，再用高爆彈覆蓋。”
無線電裡傳來史局長的聲音：“批准。開始吧。”
上士抬手：“全排注意，目標方位0-8-5，距離一千二。煙幕彈一輪，放！”
六門炮幾乎同時發出沉悶的轟鳴。炮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由遠及近，六發煙幕彈精準地落在洞口平臺周圍，瞬間炸開濃密的白色煙霧。平臺上一片混亂，有人影在煙霧中驚慌奔跑。
“高爆彈，三發急速射，放！”
這一次的嘯聲更加尖銳。十八發高爆彈以幾乎垂直的彈道落下，爆炸的火光在煙霧中閃現，衝擊波把煙霧撕扯成怪異的形狀。碎石和彈片四處飛濺，洞口傳來淒厲的慘叫聲。
三輪炮擊後，上士舉起望遠鏡觀察。洞口平臺已經面目全非，原本的簡易工事被炸得七零八落，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碎石中。還有三四個人連滾帶爬地逃回洞裡。
“洞口工事已摧毀。”上士報告，“步兵可以接近。”
史局長放下望遠鏡，對身旁的公安幹警和巡山隊員揮手下令：“突擊組，上！”
三十人組成的突擊組沿著河谷兩側快速推進。他們分成三隊：一隊從正面佯攻，吸引火力；兩隊從懸崖兩側利用繩索下滑，直插洞口側翼。
洞口裡終於響起了槍聲，但零散而慌亂。幾發子彈打在正面的岩石上，毫無準頭。
“狙擊組，壓制洞口。”史局長命令。
隱藏在河谷對面制高點的兩支狙擊步槍開火了.79式狙擊步槍特有的沉悶槍聲在河谷中迴盪。第一槍，洞口一個剛探出頭的槍手應聲倒下。第二槍，打在洞口內側的巖壁上，碎石濺起，逼得裡面的人不敢露頭。
突擊隊抓住機會，迅速接近到洞口五十米內。
“手榴彈！”突擊組長大喊。
六枚67式木柄手榴彈划著弧線飛向洞口。爆炸聲接連響起，洞口完全被硝煙籠罩。
“衝！”
突擊隊一擁而入。洞裡傳來短促激烈的交火聲，自動步槍的連發聲。手槍的單發聲。手榴彈的悶響混雜在一起。但只持續了不到兩分鐘，槍聲就停了。
無線電裡傳來突擊組長的報告：“一號據點清理完畢。擊斃八人，俘虜三人。我方輕傷兩人。繳獲藏羚羊皮約一千餘張，藏狐和雪豹皮若干。加工工具一批。”
史局長看了看錶：下午五點五十七分。從第一發炮彈射出到戰鬥結束，十七分鐘。
三號據點，地下溶洞入口，下午六點零五分
這是最難啃的骨頭。
溶洞入口隱藏在一片滑坡堆積的巨石後面，入口朝北，終年不見陽光。從桑巴帶路到達的那個石臺看下去，只能看見黑黢黢的洞口，像大地張開的一張嘴。
趙鐵柱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這個洞口......炮打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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