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這裡的頭？”白菊問。
刀疤臉點頭，又搖頭：“我......我只是看倉庫的。真正的老闆不在這裡。”
“老闆是誰？”
“不知道。”刀疤臉苦笑，“我們都叫他老闆，沒見過臉。他每次來都戴著口罩和帽子，說話用變聲器。錢是透過中間人給的，貨也是透過中間人運。”
白菊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揮手：“帶走。”
清理工作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最終統計：擊斃十一人，俘虜六人。繳獲藏羚羊皮一千四百七十張，加工工具一批，未加工滷蟲三百多公斤。另外還發現了兩支56式衝鋒槍和大量彈藥，以及——最重要的——一套完整的賬本。
白菊翻看著賬本，越看臉色越沉。上面詳細記錄了最近三個月的“進出貨”情況，包括皮子的數量。滷蟲的重量。買家的代號。運輸路線.......
“11月15日前清空所有庫存，轉移至新點。”
“障礙”兩個字下面，劃了兩道橫線。
白菊合上賬本.11月15日，就是後天。
五號據點，雪山緩坡，下午六點四十分
多傑這邊遇到了預料之外的麻煩。
五倉建在雪山南坡的一片緩坡上，位置很高，視野開闊。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楚瑪爾河谷，是個理想的觀察哨和指揮點。
但也正因為如此，當多傑的隊伍從山下往上攻時，完全暴露在對方的火力下。
第一輪進攻在距離據點三百米處被壓制。對方的槍法很準，而且是交叉火力佈置，兩挺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輕機槍封鎖了上山的唯一通道。三個巡山隊員受傷，被迫退回掩體後。
“媽的，他們有重火力。”一個上海來的戰鬥組長罵了一句，額頭上被流彈擦出一道血痕。
多傑趴在一塊岩石後，用望遠鏡觀察。據點是用石頭和木材搭建的簡易工事，但佈置得很專業：機槍位在兩側，形成交叉火力；主陣地在前沿，有射擊孔；後面還有幾個掩體，應該是彈藥和人員休息的地方。
“不能硬衝。”多傑放下望遠鏡，“趙隊長，你那邊能提供炮火支援嗎？”
無線電裡傳來趙鐵柱的聲音：“可以。但你們距離太近，有誤傷風險。建議你們先撤到安全距離。”
“撤不了。”多傑看著山坡上那幾個受傷的隊員，“一撤，他們就會被火力覆蓋。”
短暫的沉默後，趙鐵柱說：“給我五分鐘。”
五分鐘。
多傑盯著手錶。秒針一格一格跳動，山坡上的槍聲時斷時續。對方顯然也在節省彈藥，只是時不時打幾個點射，壓制他們不敢露頭。
四分三十秒時，天空中傳來熟悉的尖嘯聲。
但不是來自三號據點的方向。
炮彈是從東南方飛來的——那是他們出發前預設的炮兵預備陣地。四發高爆彈幾乎同時落在據點周圍，炸起沖天的泥土和碎石。
工事裡的槍聲停了。
緊接著，又是四發。這次落點更近，有一發直接命中右側的機槍掩體。爆炸的火光中，能看到人體被氣浪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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