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茶，已經涼透了。他盯著那杯茶，一動不動。
方遠坐在他旁邊，筆記本攤開，筆捏在手裡，但一個字都沒寫。
陳星坐在對面，靠著椅背，兩隻手交疊在胸前。他的右臂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偶爾還會下意識地護著。
桑巴坐在角落裡，縮著肩膀，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老韓靠牆站著，沒坐。他抱著胳膊，臉埋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扎措坐在最靠門的位置，兩隻手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眼睛一直盯著門口。
門推開。白菊走了進來。
她穿著那件藏藍色外套，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從外面帶進來的寒氣。她走到會議桌邊，沒有坐，就那麼站著。
所有人都看著她。
多傑抬起頭。
“白菊，電話裡說的，怎麼回事？”
白菊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開口。
“公安局的鑑定結果出來了。”
扎措的腰板猛地挺直。
“怎麼說？”
白菊看著他。
“是意外。”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扎措愣在那裡，像被人打了一悶棍。
“意外？”
“對。剎車失靈，路滑，翻車。結論是意外。”
扎措站起來。
“我不信。”
白菊看著他。
“扎措——”
“我不信！”扎措的聲音抬高，“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去了一趟煤礦就壞了？偏偏從煤礦出來一個小時就壞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白菊的聲音也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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