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專家下個月進山。”
扎措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啥？”
“保護區的事，省裡批了初審。下個月專家來評審。”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扎措蹦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
他蹦得比兔子還高，一邊蹦一邊喊，喊得嗓子都劈了。桑巴一把抱住他，兩個人抱著在院子裡轉圈，轉得暈頭轉向也不撒手。
老韓站起來，走到多傑面前。
他看著多傑，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嘴角慢慢彎起來。彎著彎著，笑出了聲。
不是悶悶的那種笑，是真笑。
賀清源站起來，眼眶有點紅。措姆站在他旁邊，攥著他的袖子，攥得緊緊的。
白菊走過來，站在多傑旁邊。她沒說話，但那支鋼筆在手裡攥得發白。
陳星從屋裡出來，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笑。
扎措終於不轉了，跑過來一把抓住多傑的胳膊。
“隊長！慶祝！必須慶祝！”
桑巴在旁邊喊。
“篝火！喝酒！跳舞！”
扎措拚命點頭。
“對對對！篝火晚會！我去拿酒！我藏了兩箱青稞酒！”
他轉身就往倉庫跑。
多傑沒攔他。
太陽落下去的時候，院子裡燃起了篝火。
火是扎措點的，點了三回才點著。第一回火柴受潮，第二回風向不對，第三回桑巴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來幫他點著。
扎措不服氣，說那是戰術性失誤。
桑巴懶得理他。
火苗躥起來，把整個院子照得亮堂堂的。老韓蹲在篝火邊添柴，添得認真，一根一根碼好，像在做什麼精細活。措姆從廚房裡端出燉好的羊肉，還有糌粑。奶渣。酥油茶，擺了滿滿一地。
扎措把兩箱青稞酒搬出來，往地上一放，拍著箱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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