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萊曼走進來,白大褂的衣角帶起一陣淡淡的冷松香。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暖色調的牆壁,實木紋理的地板,復古的落地燈,還有那個巨大的水族箱。
五米長,兩米高,曲面的玻璃在燈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光暈,三條金龍魚在裡面慢悠悠地遊著,鱗片在燈光的折射下像三塊流動的金子。
“這是……水族箱?”
他走到水族箱前面,微微偏頭,碧綠的眼眸映著水中游動的金色光影,
“嚮導小姐的生活樂趣,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呢。”
“是吧!”
江眠湊過來,手指點著玻璃,給蘇萊曼介紹,
“這條最大的叫招財,背鰭上有一小塊金色的斑紋,看到沒有?旁邊那條尾巴分叉的叫進寶,最小的那個躲在造景石後面的叫富貴。它們三個每天搶吃的,搶得可兇了。”
蘇萊曼看著那條叫富貴的金龍魚從造景石後面探出半個腦袋,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了。
“富貴很怕生。”江眠說,“每次有陌生人來它就躲起來。”
蘇萊曼的目光從水族箱上收回來,落在江眠身上,唇角彎了一下。
“那我算陌生人了?”
“你不算,”江眠隨口說,“你是自己人。”
蘇萊曼的眼神動了一下,像是水面被風吹皺了一瞬,又恢復了平靜。
他沒有接話,只是轉身走到沙發旁邊,把那臺從醫療中心帶過來的裝置放在茶几上,然後拍了拍沙發墊。
“嚮導小姐,坐這裡。外骨骼需要從背部開始拆。”
江眠在沙發上坐下來,背對著他。
蘇萊曼站在她身後,白大褂的袖子捲到了肘彎,露出小臂上淡白色的貘紋。
他的手指落在她後頸的卡扣上,指尖微涼,力道很輕。
“這裡會有一點緊,您忍一下。”
“嗯。”
“咔”的一聲,後頸的主卡扣鬆開了。
蘇萊曼的手指沿著她的脊柱往下移動,一個一個地解開背部的鎖釦,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拆一件精密的儀器。
江眠坐在那裡,脊背挺得筆首,忽然有種奇怪的既視感
上輩子看歐洲古裝劇,那些貴族少女回了家,侍女站在身後幫忙拆腰封、解裙撐,大概就是這感覺。
一排排的搭扣從後頸一路延伸到腰際,每解開一個,身上就鬆快一分。
蘇萊曼醫官這手法,熟練得簡首像是專門學過服侍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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