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她強硬地說“要洗，我今天出了好多汗”，然後天旋地轉，不記得誰將她抱著上了樓。
浴室裡的燈很亮，她記得自己坐在浴缸邊上，可可為她打開了全自動沐浴功能，放水、脫衣服、洗頭。
溫熱的水從頭頂澆下來的時候，她舒服得嘆了口氣，整個人軟成一攤。
之後的事，就完全不記得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浴缸裡出來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裹上浴袍的，不知道是誰把她從浴室抱到了床上。
只記得那雙手很穩，掌心溫熱，手指修長，託著她的後腦和膝彎，像託一件易碎品。
她整個人窩在那個人懷裡，臉埋在他的胸口，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冷松香，也可能是淡淡的大海的味道，她分不清了。
她被輕輕放在床上的時候，床單涼絲絲的，她本能地往被子裡縮了一下。
有人幫她把被子拉上來，蓋到肩膀，被角掖得整整齊齊。
然後另一隻手從另一邊伸過來，扶起她的後腦，把一個溫熱的杯沿貼在她嘴唇上。
“喝點水。”有人在她耳邊說。
聲音很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的。
她張嘴，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不燙，不涼，剛剛好。
她被放回枕頭上，被子又被掖了一下。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沉沉睡去。
她甚至不知道這晚的飯局到底是怎麼散場的，蘇萊曼醫官和塞壬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隱約記得可可滑來滑去收拾桌子的聲音，記得有人在她額頭停留了很久的指尖，還有一句很輕很輕的、她沒聽清的話。
但她不確定那些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她喝多了之後腦子自己編出來的。
夢裡的江眠不知道，自己客廳一樓的水族箱，此刻正被月光鍍上一層銀藍色的光暈。
水族箱底部，原本厚厚一層鋪底的石子，此刻己經變成了各種形態的珍珠堆在月光下流轉著虹彩。
可可的螢幕閃爍，上面是一條等待江眠明早閱讀的語音留言。
裡面存著塞壬·涅柔斯離開前留下的那句話，
“可可，麻煩轉告嚮導小姐，水族箱裡給她留了點小禮物。”
另一頭，蘇萊曼回到醫療中心後，沒有休息。
他坐在控制檯前，開啟光腦虛擬鍵盤，一小時後，一份西十頁的報告被他發給了羅恩。
這份名為報告的標題是《猶它邸安全系統許可權升級申請》。
核心內容只有一條：所有猶它邸公共設施的維護，以及各類可能存在的種族傳輸系統，需提前二十西小時向典獄長辦公室提交申請，審批通過後方可執行。
理由冠冕堂皇：星鏈建設關乎帝國重要軍事要塞安全，此舉為防範潛在風險，確保專案順利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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