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一下,像是要讓這兩個字在空氣中多停留一會兒。
“當我喊出‘薔薇’的時候,還請向導小姐垂憐。”
他把“垂憐”兩個字咬得很輕,輕到像是怕驚動什麼。
那雙深酒紅色的眼眸從圓潤的弧度微微收窄,變成一道細長的、溫和的弧線,像月牙,像貓眯起眼睛。
隨即擠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牙齒白得發光,虎牙尖尖的,襯著那張蒼白的、被紅痕和羊紋交織的臉,格外清純,又格外淫迷。
江眠站在屏障外,手裡還攥著電擊儀,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安全詞有了。
但問題是,她怎麼隔空疏導?
之前那些哨兵,要麼是肢體接觸,要麼是精神體撲過來,要麼是精神圖景暴走把她拽進去。
主動隔空疏導?她還沒成功過。
她看著那層淡藍色的流動光幕,又看了看光幕後那個半靠在床上、正用那雙深酒紅色眼眸一瞬不瞬盯著她的人。
“那個——”她清了清嗓子,“我先試試。你配合一下,別亂動。”
薩提爾乖巧地眨了眨眼,那兩顆尖尖的虎牙在唇邊若隱若現。
“我不動。嚮導小姐想怎麼試都行。”
江眠忽略掉“想怎麼試都行”這幾個字帶給她的微妙不適,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試著把精神力往外推,把意識伸向屏障後面那個人。
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的精神力像一潭死水,連漣漪都沒起。
她又試了一次。還是什麼都沒有。
再試一次。依然什麼都沒有。
江眠睜開眼,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又看了看屏障後面那個安安靜靜等她的人,難不成還是不要接觸對方?
但她想起羅恩的叮囑,不要進行物理接觸,保持安全距離。
“那個,”她看著那道半透明的屏障,“這個怎麼開啟?”
薩提爾歪了歪頭,枕頭上散落的黑髮滑到臉側,“嚮導小姐要開啟屏障?”
“不是完全開啟,”江眠比劃了一下,“就開半截。我找個間接接觸的道具伸進來,物理接觸一下,看看好不好使?”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典獄長讓我隔空疏導,但我好像還不太會這個技能。”
薩提爾看著她,似乎是聽到對方想要接觸他,即便是間接,也隱隱閃耀起了奇異的光。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房間左手邊的牆壁上。
還是那種黏膩的、帶著尾音的調子,但多了一點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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