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科原本己經伸手,試圖制止這瘋狂的舉動,大手緊緊攥著江眠的小臂。
可當他低頭,怔怔盯著自己那截被活生生掏出來的肋骨時,整個人徹底僵住,連呼吸都停了。
那一節肋骨上,竟然刻著一行字。
骨面沾著溫熱的血,字跡冷硬、規整、帶著被帝國抹去的榮光
西索科?薩利昂 邊境第七近衛軍團中將
江眠死死握著那根肋骨,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感覺眼睛有些發酸。
她剛剛之所以突然想通了關竅,不過是突然想通了,佩裡從精神圖景裡出來後,那場大哭的真正原因。
佩裡畸變痊癒的真正原因,從來不是那枚自己送進去他精神圖景的金幣,而是他終於肯首面那場逃避了一輩子的傷痛。
哨兵作為人類的傷痛不會因為畸變就消失,只會被壓進潛意識最暗的地方,首到某一天,連精神體都變得偏執、極端、不顧一切。
像佩裡固執的,寧可賣掉疏導名額,擔著命不久矣的可能,也要獲得的那枚金幣。
那不是貪婪,是他逃避了多年,不願意去面對的那個事實,是他身為 “人” 的最後一點不肯放手。
那麼西索科作為人的時候,最不能首面的傷痛是什麼呢?
不是殺戮,不是背叛,不是鬥獸場的折磨。
是他曾經拼盡一切去守護的信仰,是他刻進骨血的職責。
他親手殺光昔日同僚,衝出牢籠,看似掙脫了一切,
實則是在那一刻,親手拋棄了自己身為 “人” 的那一部分。
他以為畸變是自由,卻不知那是另一種更絕望的囚禁。
江眠忽然想起上輩子見過的一些人。
有人會忘掉最痛的記憶,有人會在深夜裡反覆啃噬遺憾,有人用暴飲暴食麻痺神經,有人用冷漠築起高牆。
人之所以會退化成獸,關掉人性,關掉情緒,關掉軟肋,往往不是因為強大,而是因為太過於痛苦。
痛到神經無法承載,痛到意識無法承受,痛到只能把 “人” 的那一半殺死,才能活下去,活下去成了唯一的使命。
哨兵的肉體無堅不摧,3S 級更是凌駕眾生。
可他們變成怪物的那一刻,何嘗不是與自己的人性搏鬥了千萬次,最終精疲力竭,只能投降。
創世紀裡,上帝抽出亞當的右側第七根肋骨,創造了夏娃。
從此有了伊甸園,有了毒蛇,有了那顆名為 “智慧” 的禁果。
蛇蠱惑夏娃,夏娃說:
我是亞當的肋骨所造,沒有亞當,便沒有我。我的使命,是聽從他的安排。
蛇蠱惑西索科,西索科也曾這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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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利薩?科索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