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這樣卓絕的能力,多發揮餘熱,是應該的。”
江眠消化了兩秒這段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帝國法律不禁止公務員在外面接私活?”
“帝國法律從不禁止嚮導給哨兵提供疏導服務。”蘇萊曼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唸法典,“恰恰相反,帝國法律一向鼓勵嚮導多給哨兵進行疏導,以減輕哨兵的畸變問題。”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畢竟,我們國家的哨兵數量,現在是逐年減少的。”
最後這句話說得太輕了,輕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江眠只聽見了前半句,後半句被醫療中心裝置低頻的嗡鳴蓋住了,模模糊糊地飄進了耳朵裡,沒留下什麼印象。
她也沒覺得這句話有什麼分量。
不就是哨兵數量減少嘛。
星際時代,人口結構變化,哪個國家不面臨這種問題?
她完全沒意識到,蘇萊曼說這句話的時候,碧綠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暗了一瞬。
“蘇萊曼醫官,”江眠收回目光,語氣認真了幾分,“這個.....就是那什麼....我暫時還不想增加自己的工作量。”
蘇萊曼看著她。
“外面那些哨兵,如果到了危急狀況,應該就首接來猶它邸報道了吧?”
她難得認真撓頭想了想,“猶它邸還有更多情況更嚴重的哨兵需要疏導。我暫時沒有空分給外面那些,看起來還沒有到猶它邸裡面哨兵那麼嚴重的人。”
她說完,自己都覺得這明顯找藉口的話,說得有點太“高風亮節”了,眼前這位可也是個畸變哨兵呢,趕緊補了一句:
“我不是說我不願意幫忙,我就是時間有限,精力有限,得先緊著最需要的來。”
蘇萊曼看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是嘆息,又像是感慨。
“嚮導小姐的覺悟果然高。”
江眠被他誇得渾身不自在。
“別別別,蘇萊曼醫官,你再誇我我就要飄了。”她拍了拍手,“咱們開始吧。我想知道,您大概要給我做什麼樣的培訓?帝國嚮導協會和議會那邊,大概會對我做什麼樣的檢測?”
果然人侷促的時候就容易話多...江眠算是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有些話癆體質了。
蘇萊曼的表情從溫和切換成了專業。
他走到一臺她沒見過的裝置前,修長的手指在面板上輕輕點了幾下。
裝置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淡藍色的光從機身底部往上蔓延,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甦醒。
“檢測的內容——可能會和您的精神力比較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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