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小心翼翼地、像捏一顆易碎的泡泡一樣，從她掌心裡把紅寶石捏了起來。
動作輕得不可思議。
它把寶石舉到眼前，金色的豎瞳裡映著那顆深紅色的、燃燒著的光。
然後把寶石開心的扔進了嘴裡，像是生怕丟了一般。
隨後把那個巨大的、長著盤旋雙角的頭，遞到了她面前。
低到幾乎碰到她的胸口，鼻尖幾乎貼到地面。
像是努力把自己最脆弱的頭頂，暴露在她面前。
江眠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伸出手，手指輕輕按在了它的額頭上。
鱗片冰涼，但當江眠手指按上去時，鱗片下面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發燙。
像是在蓬勃跳動的脈搏，一下，又一下，有力地衝擊著她的掌心。
又像是在釋放某種被壓抑了太久、太久沒有被人觸碰過的、近乎疼痛的渴望在堅硬的鱗片下叫囂。
江眠的手指從它的額頭一路延伸上滑，龍順從地順著江眠順毛的動作，閉上了雙眼。
鼻腔裡發出滿足的、輕輕地喟嘆聲。
江眠仔細端詳這頭巨龍的面部，它的睫毛很長，像兩把黑色的小扇子，從金色的豎瞳上方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足以想象這個精神體的主人，或許也有著同樣勾人的睫毛。
她指尖滑動到龍角的根部，輕輕摩挲，巨龍依舊保持著雙眼微合的模樣，沒有睜開，像是怕打破此刻二人之間的羈絆與默契，只有顫抖的睫毛洩露了它此刻，舒服到幾乎要在江眠掌下化開的感知。
江眠收回手，看著它，認真發問：“還想要寶石嗎？”
眼前的巨物輕輕眨了一下眼，像是在肯定這句話，又像在對江眠提問，怎麼不摸它了？
江眠指了指門口的方向，一副哄小孩的口吻：“門口還有很多。我去拿給你？”
龍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扭頭轉向巢穴的深處
下巴朝那個方向輕輕抬了一下，像是在示意江眠什麼。
江眠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但她在這個洞穴裡，她似乎能夠讀出巨龍的心思：
“你是說裡面還有？”
龍眨了一下眼。
江眠看著甬道深處，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誠實地說：
“但是我怕黑。裡面沒燈，我看不見。”
說這話的時候，她偏了偏頭，語氣裡帶著一點故意的為難。
龍看了她一眼，張開嘴，朝著那條深處的甬道噴出了一道火焰。
甬道里嵌在石壁裡的火把一排一排地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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