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她“識別”出來的“議會和嚮導協會派遣的人員”嗎？
不是的，顯然不是。
只是蘇萊曼或許，不會告訴她更多的真相了。
江眠看著他嘴角那個溫和的、妥帖的、像被精確測量過的弧度，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和眼前這個人，同樣坐在一張床上，卻實際上中間隔了不知道多少光年的實際距離。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醫療中心的。
她只記得自己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
蘇萊曼送她到門口，白大褂的衣角在冷白色的燈光下翻了一下，像一片被風吹走的雲。
他說“嚮導小姐，再見”
聲音和平時一樣，溫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不回頭，他就不在那裡。
她走過走廊，走進電梯，按下頂層的按鈕。
回到宿舍，江眠連鞋都沒換，首接把自己摔進沙發裡。
Hello Kitty抱枕被她從角落裡撈出來，摟在懷裡，下巴擱在抱枕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可可滑過來，環形光帶閃爍著詢問的淺黃色。
“主人，您看起來需要”
“安靜。”
江眠說。可可的光帶閃了一下，切換成了夜間模式的深藍色，無聲地滑回了充電底座。
江眠躺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
她開啟光腦，手指懸在搜尋欄上方，懸了好幾秒，然後敲下了三個字：蘇萊曼。
搜尋結果彈出來。很多。
內廷醫學博士，帝國醫學領域的最高榮譽，最年輕的獲得者。
擅長領域：哨兵畸變研究、精神干預治療。
發表論文若干，獲得獎項若干，出席活動若干。
照片上的他穿著內廷的白色禮服，鉑金色的短髮被精心打理過，碧綠的眼眸在鏡頭前微微彎著，嘴角掛著那個她熟悉的、溫和的、妥帖的、像被精確測量過的弧度。
和現在一模一樣。
和她在夢裡看見的那個被關了五年、瘦得撐不起衣服、手腕上全是勒痕的人，判若兩人。
江眠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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