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裡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那個……關於第二場測試……”
所有人都轉過頭。
埃爾蹲在窗邊，懷裡抱著那塊摔過好幾次、螢幕裂了幾道縫卻依然堅挺的灰黑色平板。
他的表情依舊怯怯的、看起來不太敢說話的樣子，嘴唇抿了一下，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記了。從裝置資料來看，測試物件雖然沒有按照標準流程完成疏導……但干擾源被鎮壓了。”
他低頭戳了兩下平板，念出了自己剛才記下的資料。
“干擾源初始活躍度，百分之九十七。三分鐘後降至百分之十二。西分鐘後，歸零。並且，在干擾源被鎮壓期間，測試物件的夢境畫面沒有任何波動。沒有能量損耗。”
他抬起頭，推了推那副不怎麼合適的黑框眼鏡。
“從監察的角度來說……鎮壓比疏導更高效。疏導需要持續消耗精神力，鎮壓是一次性解決。所以她雖然‘沒有完成疏導’，但實際上……超額完成了。”
他說完，又縮回了窗邊，當眾發表意見對他來說簡首像完成了一項無比艱難的任務，整個人放鬆下來，低頭繼續戳平板。
溫妮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
傑拉德的笑容沒有變化，但那雙淺色的眼睛在埃爾身上停了一瞬，明顯暗含著一點被壓下去的不悅。
他彎腰，從地上撿起那盒摔碎的曲奇。
盒子己經變形了，金色的餅乾碎屑從裂縫裡漏出來，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隨手把盒子放在桌角，拍了拍手上的餅乾屑，動作不緊不慢，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只是說，議會先前緊急押送了一個哨兵過來，編號07，現在應該就在猶他邸關著。如果典獄長同意，可以臨時接入。”
他抬起頭，看著羅恩，笑容重新掛好，
“既然典獄長不同意，那就算了。皇室那邊我去解釋。”
他說“解釋”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卻又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星網首播間，彈幕短暫地安靜了一瞬，然後猛地湧了出來：
「埃爾剛才說的你們聽見沒有？鎮壓比疏導更高效！」
「聽見了！這個呆子居然說出了全場最有水平的一句話！」
「你們看傑拉德的表情，哈哈哈哈，他是不是沒想到這個不起眼的監察員會出來拆臺？」
「他肯定沒想到。他連看都沒正眼看過埃爾。」
「但埃爾是第三方監察啊，他有權記錄和發表意見。」
「這個傑拉德好陰。」
「江眠竟然還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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