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他把裝置收回去,動作不緊不慢。
溫妮按下頭環的啟動鍵。
頭環亮起一圈淡藍色的光,光暈緩慢地旋轉,像一顆正在呼吸的星星。
“她進入夢境了。”溫妮的聲音放輕了一點。
現場的所有人都盯著那塊現場的轉播投屏,避免錯過江眠在第三輪測試中的任何一絲表現。
螢幕上有一團模糊的、不斷變換形狀的光影,像一團被攪動的霧氣。
“這是她的夢境畫面。”溫妮簡單地給在場眾人解釋,“但畫面被加密了。應該不是裝置的問題,是她的潛意識在主動遮蔽外部觀測。”
傑拉德微微前傾,目光鎖在那團光影上。
“能看到她在夢什麼嗎?”
溫妮搖了搖頭。“只能看到能量波動。她的夢,很活躍。但內容……看不見。”
螢幕上,那團光影忽然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然後不動了。
溫妮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她的聲音忽然繃緊了,“這個訊號不是裝置生成的,是入侵訊號。”
所有人都看向她。溫妮的手指在裝置面板上快速點了幾下,調出一串資料流,臉色沉了下去。
“裝置自帶的模擬入侵訊號是標準波形,頻率穩定,強度逐級遞增。但現在進入她夢境的這個訊號....頻率紊亂,強度忽高忽低,波形根本不是標準庫裡的任何一條。這是真實的精神汙染。”
她的目光猛地轉向傑拉德。
“傑拉德先生,你在做什麼?”
傑拉德低頭看著自己那臺裝置,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指示燈從待機的淺藍色跳成了正在執行中的深綠色,訊號強度條正在一格一格地往上爬,像一條緩慢昂首的毒蛇。
“不好意思。”語氣輕描淡寫,“我的機器,好像……不小心打開了。”
他抬起頭,目光從溫妮臉上滑過,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了一個標準的、能看到八顆整齊牙齒的微笑。像從教科書上拓印下來的。
羅恩的羽翼猛地炸開,幾根堅硬的飛羽脫弦而出,像銀白色的飛刀,帶著尖銳的破風聲首首釘入桌面。
“篤、篤、篤、篤”
西根羽毛,精準地紮在傑拉德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之間。
羽毛入木三分,尾羽還在微微震顫,發出細小的嗡鳴。每一根羽毛的邊緣都泛著冷冽的、近乎刀刃的光。
傑拉德的手指被這西根羽毛釘出了一個清晰的輪廓,不多一分,不少一釐,剛好貼著皮膚,沒有傷到分毫。
距離精確得令人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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