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下來就是為了哥哥存在的,”那個女人說,聲音在空蕩的石壁之間迴盪,她的眼神穿過幼童,彷彿在看另外一個人,一個她得意的作品。
“哥哥好,你才能好。記住了嗎?不要跟同學說話,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替他上場的事。”
平臺上的小孩停下了舉起叉子的徒勞
把臉抬起來,看向女人,像一隻正在被訓話的幼犬,乖巧地點了點頭。
女人像是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拿起火把起身,朝門外走去。
暖黃色的光從門口逐漸收窄、褪去,最後只剩下古堡中央那一片來自穹頂裂隙的微光,落在平臺上那個蜷縮的小小身影上。
在女人關上門的瞬間,平臺上的孩子啪地一下丟棄了那壓根無法舉起的叉子。
整個人像一隻餓了三週沒有見到肉的猛獸,西肢趴在地上,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進了那碗肉裡,像狗一樣張嘴努力咬起了盆裡的肉。
江眠被眼前孩子如小獸一般的行為,猝不及防嚇了一跳,呼吸不自覺的加重。
只是下一刻,她就感覺自己的雙眼,被一雙大手輕輕地遮住了,掌心貼著她的眼皮,溫熱的,帶著一層緊張的薄汗,她不知道手的主人是太過緊張,還是不願自己見到這一幕。
輕飄飄的兩個字從身後人的牙縫裡勉強擠了出來,
“別看。”
江眠的睫毛在07號的掌心裡,輕輕眨了一下。
她知道那個孩子是誰了。
澤爾,07號的小時候。
一個從出生開始,就見不得光的,像一頭幼獸一樣被圈養在,這個不會有人來的古堡
是這個只有五歲,等待被騎士拯救的古堡‘公主’,
是她來時,己被囚禁多年,不再相信人類,誓要離開這裡,一把火燒屠戮一切的惡龍。
透過07號的指縫,圓臺上那個蜷縮的身影,在江眠眨眼的瞬間變化了。
那個剛剛還像幼犬一樣把臉埋進碗裡的孩子,此刻正癱坐在石臺邊緣,渾身是大大小小的、深淺不一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撕咬過的傷痕。
舊疤疊著新傷,青紫、裂口、未乾的血痕,一層壓著一層,像一張被反覆塗改的畫布,怎麼也擦不乾淨。
女人不知何時再次出現在圓臺邊上,手裡的火把重新照亮了那片石壁。
她的聲音還是那副柔和的、像在安撫寵物的調子:
“澤爾,你做得很好。但是你給哥哥提交考試結果的時候,寫錯了名字。”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個孩子自己意識到錯誤,
“你應該寫哥哥的名字。哥哥叫凱爾,凱爾·加德海姆。明白嗎?”
她的語氣沒有一絲責怪,像是在溫柔地陳述一個事實。
江眠的嗅覺先於視覺捕捉到了變化
。味脂油的糊焦一中氣空了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