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那件事之後，凌夜就再也沒出去透口氣。
倒不是因為怕了那幾個人—那三個廢物她還不放在眼裡。
而是嫌麻煩。
出去一趟就遇到這種事，誰知道下次出去會遇到什麼，不如在房間裡待著，清淨。
她把門一關，設了個簡單的隔音結界，該修煉修煉，該睡覺睡覺。窮奇趴在床尾，尾巴一甩一甩，也樂得清閒。
但後面的日子，她多了條尾巴。
凌夜懶得出去吃飯，一般都是韓錚或者蕭振嶽吃完了給她帶回來一份。
兩人輪著來，今天你帶，明天我帶，很有默契。但凌夜好幾次開門，看到的都不是韓錚也不是蕭振嶽。
門口站著的是林淵。
那個瘦得像竹竿、頭髮亂蓬蓬、被三個廢物欺負的築基中期弟子。
他每次都是雙手捧著一個食盒，低著頭，站在門口，像一截木樁子，凌夜一開門，他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抬頭，然後飛快地轉身，跑得比誰都快。
食盒放在地上，裡面是熱騰騰的飯菜，比食堂的普通飯菜精緻不少，有肉有菜有湯，甚至還配了一小碟水果。
凌夜低頭看了看食盒，又看了看那個己經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面無表情地把食盒拎了進去。
一次兩次就算了，三次西次，凌夜覺得不對勁了，五次六次，連韓錚和蕭振嶽都發現了。
“這幾天給你送飯的，是不是另有其人？”
韓錚難得主動開口問。他和蕭振嶽坐在凌夜房間裡，三個人難得湊在一起吃頓飯——當然，飯是林淵送來的。
凌夜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嗯。”
“誰？”蕭振嶽問。
“就那天甲板上那個。”凌夜說，“林淵。”
韓錚和蕭振嶽對視一眼。韓錚先開口：“我們每次去食堂，他都在。我們打完飯坐下，他就跑過來，說我幫你們給凌師姐送飯吧。”
他的語氣很平，但凌夜聽出了一絲微妙。
蕭振嶽接話：“第一次我們沒理他。第二次他又來了，第三次我們還沒開口，他己經多打了一份飯，轉身就跑。”他頓了頓，“跑得很快，生怕我們不讓他送。”
凌夜嚼著肉，沒說話，韓錚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你門口的食盒，我們每次回來都看到了，有的比我們還早。”他的目光落在凌夜桌上那個精緻的食盒上，“所以我們後來就沒再幫你帶。”
凌夜嚥下嘴裡的肉，看了他們一眼。“所以你們就真讓他天天往我門口送？”
韓錚沒說話，蕭振嶽也沒說話。
兩人同時低下頭，一個扒飯，一個夾菜，動作出奇地一致。
凌夜盯著他們看了三息，收回目光。行，兩個靠不住的。
第二天，凌夜沒有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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