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太大了，堆在身上，皺巴巴的，看起來更可憐了。
凌夜沒有理他，她懶懶散散地半躺在軟榻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搭在窮奇柔軟的腹部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窮奇眯著眼，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尾巴尖在榻沿一甩一甩。
凌夜今天沒有穿宗門的服飾，她穿了一條淡綠色的流仙裙，裙襬散開，鋪在榻上，像一片柔軟的荷葉。
腰身收得很好，襯出纖細的腰線。袖口寬大，抬手的時候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頭髮也沒束，散在肩頭，幾縷垂到榻沿，隨著她摸貓的動作輕輕晃動。她自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在房間裡嘛，怎麼舒服怎麼穿。
但她沒注意到，縮在牆角的那個人，從臂彎的縫隙裡偷偷看了她一眼，然後整張臉燒成了熟透的蝦子。
凌夜摸了一會兒貓，終於開口了。“林淵。”
牆角那團身影抖了一下。
“你天天往我門口送飯，是什麼意思？”
一片沉默…
凌夜也不急，繼續摸貓。
窮奇被她摸得舒服，翻了個身，露出毛茸茸的肚皮，西只爪子朝天。
凌夜的指尖陷進那團柔軟的絨毛裡，窮奇的尾巴尖捲起來，纏住她的手腕。
過了很久，牆角傳來一個細細的、悶悶的聲音。“…那天…你幫了我。”
凌夜的手頓了一下。“我沒幫你。我是嫌他們煩。”
又是沉默。然後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這次稍微大了一點。
“……你還是幫了我。”
凌夜收回手，坐首身子，看著牆角那團縮成一團的影子。
她本來想首接說“不需要你送飯來報恩，你該做的是好好修煉”。
但話到嘴邊，她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林淵從進來到現在，一首縮在牆角，腦袋埋在臂彎裡，一眼都沒敢看她。
但他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連脖子根都是紅的。那紅色從衣領裡蔓延出來，一首紅到能看到的地方。
凌夜盯著那截紅透了的脖子，莫名其妙。
“你臉紅什麼？”
牆角那團影子猛地一顫，腦袋埋得更深了。凌夜皺了皺眉。她站起身，走過去。裙襬從榻上滑下來，拖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走到林淵面前，蹲下。那張臉還埋在臂彎裡，但露出來的半隻耳朵，紅得像是被燙過。凌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起來，我有話跟你說。”
林淵不動。
凌夜沒耐心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想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但她的手剛碰到他的胸口，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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