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地上那個昏迷不醒的男人，又看了看韓錚那張努力壓抑著恨意的臉。
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那人的脈搏。很弱，但還有。
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不像是被打傷的，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嚇暈了，或者被某種力量震暈的。
她抬頭看了看上游，又看了看溪水，若有所思。
“他身上靈力波動不高，”蕭振嶽也蹲下來，檢查了一遍，“不是修士。”
凌夜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那就奇怪了，一個弱弱的太子，跑到這種深山老林裡來，還從上游漂下來。”
她看向韓錚，“你打算怎麼辦？”
韓錚沒有說話。他只是盯著地上那張臉，盯著那張他在噩夢裡見過無數次的臉。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恨。
那種恨意壓了太多年，此刻終於見到了恨的那個人，卻發現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殺了他？殺不了。
不殺？他又不甘心。
凌夜沒有催他，她只是靠回那塊大石頭，掏出水囊繼續喝水。
太陽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照在溪水上，波光粼粼，那個太子躺在沙地上，臉色慘白，不省人事，韓錚站在他面前，一動不動，像一個無能的丈夫。
過了很久，他終於開口。
“先弄清楚，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凌夜點點頭，她看了一眼蕭振嶽，蕭振嶽己經蹲下身，把手按在那個太子胸口。一絲靈力探入，在他體內遊走了一圈。
“沒有中毒，沒有內傷，也不像被靈力震暈的。”
蕭振嶽收回手，眉頭微皺，“更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凌夜挑了挑眉。“嚇暈的？一個太子，被什麼東西嚇成這樣？”
三人同時看向上游，溪水從山谷深處流出來，水面平靜，波光粼粼，和剛才沒有任何區別。
凌夜站起身。“上去看看。”
韓錚點頭，蕭振嶽也站起來，三人留下那個還在昏迷的太子，沿著溪流向山谷深處走去。
溪水越來越窄，兩岸的樹木越來越密，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走了大約一炷香，凌夜忽然停下腳步。
前方，溪水拐了一個彎，拐彎處的水面上，漂著幾片破碎的衣料，和一隻被水泡得發脹的靴子。
岸邊的灌木叢有明顯的碾壓痕跡，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那裡衝出來，又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拖了進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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