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泥鰍黑黢黢的，拇指粗細，一拃來長，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身上有幾道焦痕，像是被雷劈過，還在冒著縷縷白煙。
凌夜盯著它看了很久，窮奇湊過來，低頭嗅了嗅，然後打了個噴嚏，嫌棄地退了兩步，素凝也湊過來，低頭看了看，伸手撥了一下。
那條泥鰍翻了個身，露出肚皮，還是不動。
它的身體還是溫熱的，有微弱的靈力波動，還活著。
凌夜看著那條泥鰍，沉默了很長時間。來刺殺她的，就是這東西？
她想起那聲慘叫，很短，很尖，不像人聲。
現在想想，確實不像人聲。
她伸手從旁邊撿了一個木棍，把那條泥鰍從地上挑起來。它身體蜷著，尾巴微微動了一下。
很小，很黑，很醜。
凌夜把它翻過來看了看，又翻過去看了看，沒有什麼很嚴重的傷口，只是被那道攻擊的餘波震暈了。
她握緊掌心，感覺到那微弱的靈力波動。
這股靈力她有些熟悉。
魔族？還是妖族？
她忽然想起剛才那股沸騰的龍氣，那股找不到出口的力量。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條還在昏迷的泥鰍，沉默了一會兒。
“弄醒它。”
窮奇伸出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那條黑黢黢的泥鰍，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撥弄一件不太感興趣的玩具。
泥鰍被它撥得翻了個身，肚皮朝上，尾巴微微蜷著，一動不動。
窮奇又扒拉了一下，還是不動，它的碧綠貓眼眯了起來，傳音給凌夜。
“這臭泥鰍擱這裝呢，早就醒了。”
凌夜挑了挑眉。她低頭看著那條蜷縮的小東西，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表情。
“人們總說是無法叫醒一個故意裝睡的人的。”她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遺憾，然後下一秒，話音一轉。“但是可以凍醒。”
話音剛落，她打了個響指，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御書房裡格外清晰。
冰藍色的靈力從她指尖湧出，瞬間包裡住那條泥鰍。
“咔嚓咔嚓！”
冰晶從泥鰍的頭部開始蔓延，迅速覆蓋了它的整條身體，只留下一小截尾巴露在外面。
那條尾巴原本是蜷著的，被凍住的瞬間猛地繃首了，然後又蜷回去，又繃首，像是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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